惊心的鲜红血渍,只觉得心脏被撕裂般的疼痛。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为什么有血?绢帕上为何会有血?!” 姚木彦垂下头,不敢去看洛恒的眼睛,半天才鼓起勇气悲凉道:“昨晚,有一名女子在河边自杀后坠入了河里,尸首刚刚才被捞上来,我正要前去认……” 姚木彦的话还未说完,洛恒只觉得有如五雷轰顶,一个晕眩,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顾不上身上的摔伤,洛恒与姚木彦火速往捞尸体的地方奔去。 在护城河的下游,一具女尸盖着白布放在树荫下,旁边守着衙内的官差,众人见洛恒与姚木彦到来,连忙跪下请安。 洛恒急冲冲的赶过来,却在看着树荫下的女尸时,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双眼嗜血,心已痛到麻木,没有勇气去掀开女尸面上的白布。 他不愿相信,他此生最爱的女人才一夜的功夫,就与他天人永隔,再无见面之时。 想到这里,洛怀的脑子里浮现了绮真的无数身影。 大漠初见时,狼群中的她害怕到不敢睁眼,闭着眼睛一眼惊恐无措,小脸苍白绝望,让他不由自主心生保护她的*,不顾危险,只身闯进狼群救起她;自已受伤晕倒时,她手忙脚乱的为自己包扎伤口,小手抖着利害,一次次碰痛自己,她捣头如蒜的边忙边向自己说了无数声‘对不起’;以为自己死了,她吓得失声痛哭,看到自己睁眼,她又破涕而笑,乖乖守在自己身边,最后,却把自己当成床,爬到自己身上甜甜睡着;他醒来后,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四仰八叉的她,哭笑不得,看向她时,只见暖暖的阳光给她略显苍白的小脸渡上了一层暖暖的光晕,小脸沾满沙尘,像只淘气的花猫在他身上蹭着,他竟第一次有了耐心,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舍不得叫醒她;与她分离时,她巴巴的求着自己带她一起走,可是,他又如何有带她走,若是让她知道,她今日所遭遇到的一切磨难,皆是因他而起,她还会愿意跟他走吗?看着她上车离开,他又悄悄返身,立在大漠高高的沙峰上远远目送她的离去,第一次心里有了不舍的异样;然后,再在京城中遇到她,她落水、被掳、吃香芹晕迷、受母妃责罚、被杀手追杀……她总是那么多灾多难,只有日日夜夜看着她,他的心才能安稳。 原以为,自己的守护,能换来她的真心,但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爱上别人。 看着她为别的男人痴迷心醉、黯然神伤,他的心克制不住滔天的醋火,想要疯狂的报复她,所以才会让若琳配合自己演出了昨天的那一幕……如今,看着她孤零零的躺在河畔的树荫下,他在心里嘶吼着,求老天让她重新站起来。 洛恒怔怔的呆立良久,整个人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脑海里全是绮真的身影:冬日的晨曦里,她穿着黑色劲装、做男儿打扮,巧笑倩兮的站在回廊下,闪动着亮如星子的眼眸,对自己盈盈笑着;她在红梅林里,调皮的一个人玩着鞋子踩雪印的游戏,自己给她系上墨玉时,在纷扬的花雨中,她倒在自己怀中,满脸的羞怯慌乱;万千花灯的街头,她蓦然回首,一双明媚星眸令万千花灯顿时失色,也让他的心彻底失去方向,只停留在她一个人身上;喝醉酒的她,对自己大喊大叫,攀着自己的肩膀叫自己臭小子,酒醒后又可怜兮兮的向自己求饶认错。 …… 画面最后却定格在昨晚,想到她闯进房间时,看到自己与别的女人在床上后,她慌乱无措、狼狈不堪,眼神里有着深深的绝望。 他对她冷冷说道:“本王你闺房之乐你也要来打扰,你就这么见不得本王好吗?” 想到自己这样伤害她,洛恒再也抑不住内心的悲痛,他转首看着护城河里幽深的河水,心里默念:“真儿,莫怕,黄泉路上我来陪你!” 心中既有随她一起死的打算,洛恒也不再犹豫害怕,他蹲下身颤抖着双手掀开白布,突然愣住了。 白布遮盖住的女子并不是绮真! 这一发现,让洛恒与姚木彦都转悲为喜,而正在此时,远远的有哭声传来,却是女尸的家人寻了过来。 姚木彦重重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拍着胸脯道:“真是万幸啊!” 洛恒得知女尸不是绮真后,顿时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放眼望去,天也宽了,地也广了,但是他看着手中带血的绢帕,想到绮真一夜未归,到现在还没有踪迹,连忙翻身上马,对姚木彦催促道:“让你手下的人立刻去京城找人,挨家挨户去问,城门加强检查,每一个出城的人都要搜查登记。” 姚木彦立马让手下把洛恒的命令传遍整个刑部,他自己打马追上洛恒,问道:“听书清说,如意昨晚是从你府上出来失踪的,难道,是你做了什么事让她伤心躲起来了?” 洛恒径直往前走,冷冷道:“书清既然已全部告诉你,你就不要再来烦我,我现在没心情与你逗乐!” 姚木彦‘啧啧’道:“你还真是绝情,竟然在如意面前上演那样一出戏,她不生气才怪,换作是我,我也躲起来,不要再见你!” “你也觉得她只是躲着不想见我吗?”洛恒拿起用中带血的绢帕,喃喃自语道:“但愿她只是躲起来不见我,而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第七十九章 一命乌呼! 绮真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晌午时分。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破旧的砖瓦房,不由怔愣住了,一时搞不清楚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回来现实。 待到感觉到全身的疼痛感和腹中饿得咕咕响的叫声,绮真才发现,眼前的一切不是在做梦。 她想坐起身,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被人拿绳子给绑住手脚,这一发现,让她惊慌不已。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晕倒在护城河边吗?怎么会被人绑了手脚丢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绮真隐约想到,自己昏迷前一秒,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来,难怪,把自己绑在此地的人是那个高大身影的人? 想到这里,黎绮真越发的慌乱,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办? 她费力的坐起身,四处打量一番,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废旧的破房子里,房子的屋顶残破不全,房梁上结满了蜘蛛网,房间里除了几件蒙满灰尘的破旧家具,什么也没有。 绮真正要跳下满是灰尘的炕,去门边看看,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听声响,好像来者不单一个,而是有好几个人。 脚步声在门外不远处停下,绮真听到有挪桌椅的声音,看样子,这间房子的外面还有房间。 绮真害怕的竖起耳朵听着声响,只听见外面传来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一个粗厚的声音骂道:“他娘的,一早上的功夫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