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前最关心的事儿已经办妥,也就不再多留,拎着茶壶向众人告辞。 顾星帷似乎还有话说,手指点了点椅子扶手,就要跟上去。 沈南念却突然叫住他,又拉着他东拉西扯许久,见他都皱眉了才放他走。 白氏给丈夫添了壶茶,又觉着好笑:“顾郎君一看见妹妹,就顾不得和别人说话了,一句赶着一句地和她斗嘴。” 沈南念素来寡言,闻言轻皱了眉。 白氏疑惑:“妹妹性子率真,招人喜欢疼爱不好吗?你怎么不大乐意两人关系好?” 沈南念声音冷静的近乎冷漠:“有害无利。” ...... 今儿日头正好,温泉别院的水池边里种了许多桂树,芬芳馥郁,沁人心脾。 沈语迟特地在水池边晒太阳,顺便散了会儿步。 顾星帷老远瞧见她,唇角微翘,加快了脚步,等快走到她身边时,他又放慢了步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还以为你回去了。” 沈语迟用手背抵唇,打了个哈欠:“回去还没到饭点呢,我散会步再回去,中午正好多吃点。” “真个吃货。”顾星帷无语地摇了摇头,陪着她在水池边慢慢走着,不经意般的问:“上回你过生辰,我送你的东西可收到了?” 沈语迟:“收到了。”他一提到生辰,她就想到裴青临送她的肚兜,表情都诡异起来。 顾星帷有些想问是否合她心意,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随便买的。” 沈语迟往前走了几步,却见裴青临微仰着头,立在桂花林立,他身前还立了个相貌俊俏的青年。 裴青临似乎是被那青年拦住了去路,唇畔含笑,眸光却十分冷淡。 那青年红着脸,神态局促,都有些不敢看他了,半晌才嗫喏着开口:“裴先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递出一根桂枝:“我瞧先生喜欢桂树,特地去摘了一根开的正好的桂枝,先生若不嫌弃,可带回去插瓶赏玩。” 沈语迟一看情况不对啊,她有点待不住了,上去就想问个清楚 顾星帷漫不经心地拦住她:“这人是我一远房堂兄,他之前无意中见过裴先生一次,早就对他有意,你又何必坏人好事呢?” 沈语迟脱口:“你咋不跟我说呢?!”个傻蛋!知道裴青临的上一任追求者现在在哪不?huáng泉路上排队等投胎呢! 顾星帷挑了挑眉:“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他家里人?能做主他婚事?”他以拳抵唇:“我这堂兄正经进士出身,虽还未授官,日后前程必然不差,他人品相貌都再出挑不过,和裴先生也不算不相配了。” 正因为是个好人,才不能让他就这么jiāo代了啊!沈语迟脸色更不好,她跟顾星帷说不了,三两步走过去,装作路过:“先生也在这儿?” 她的表演委实不算高明,裴青临见她急匆匆跑来,冷淡的神色稍稍一松,虽还是冷漠,却有些冰雪消融的意味。 可他余光一恍,就瞧见后面跟着的顾星帷,神色又高深莫测起来。他笑了下:“我途经此地,看来是打扰到大娘子和顾郎君了。” 他又瞥了沈语迟一眼,施施然接过顾家堂兄递来的桂枝,道了声多谢。 沈语迟犹豫了下,又追上去。 裴青临倒也配合着放慢了步伐:“大娘子要说什么?” 沈语迟诚恳道:“对不起。” 她也有开窍的一天?裴青临目光落在她身上:“哦?对不起什么?” “你瞧上这个了?”沈语迟抑郁了:“我不该坏你好事的。” 裴青临:“...” ...... 转眼又过了两天,沈语迟最近烦的,都没什么心情去泡温泉了。 沈幼薇的设宴的头一天,她才命人草草来传了个话,问沈语迟来不来。这一看就没啥诚意,倘有诚意,早就该使人通知,让客人早有个准备,沈语迟也懒得过去跟她应付,直接拒了她。 沈语迟此时还没想到,沈幼薇这次斗茶宴,居然给她的奶茶生意扬了一回名儿。 沈幼薇这次还特地请了永宁郡主,所以她格外郑重,拿出沈语迟给的奶茶方子,她自己又稍加改良,现场给大家点了一回奶茶。 就连永宁郡主这个口刁的都难得赞:“那些古方点茶,动辄加十七八种材料的我都喝不惯,你这个味道真正好。” 沈语迟和沈幼薇的朋友圈子并不重合,所以没人出来解释,众人也都以为这奶茶是沈幼薇自己研制的,见郡主都赞了,也纷纷跟着夸赞起来。 沈幼薇心眼多,没把话说死,只抿唇一笑:“你们喜欢,也不枉我费这番周折了。” 长姐的生日一过,她的十五岁生日转眼也要到了,十五岁生辰宴之后不久可能就是及笄礼,可是母亲如今还被禁足,她自然更想表现出彩,给自己争下个好名声,因此各项jiāo际活动也多了起来。听着众人一水儿的夸赞,她心中不无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