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影本来就是夜猫子,一点不?对都会影响她的睡眠质量,更别提这实打?实的疼痛。 在chuáng上?滚了三百六十个圈之后,程影脑子里滚动的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定格在了“我为啥要挡那一巴掌上?”。 大概是因为看见?江晗光居然?蠢到连躲都不?去躲,就那么硬生生的站在那准备硬接那裹着劲风的巴掌。 简直比江晗光一句解释也不?给她直接签了解约书更叫人生气。 你就不?会躲吗?你就不?会解释吗? 你就不?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吗? 程影更气得是,她能猜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如果一个人违背了那种本能,一定是因为在她的认知中,避害这件事本身,只?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她想江晗光第?一次挨打?的时候肯定是会躲的,然?后肯定也被那个男人抓起来打?的更惨,惨到她学会了不?去躲。 而江晗光第?一次犯错时,肯定也是会跟别人解释的,后来发现那只?会被骂作找借口,所以她也不?再解释什么了。 程影从江晗光的举动中,窥见?了女人那风刀霜剑谨小慎微的三十年。 那样的日子,大概足以把任何人折磨成唯唯诺诺低声下气的平庸之人。 可江晗光不?是。 庸人是不?会帮助许宁的,他们只?会牺牲别人来满足自己。 可江晗光,在那样漫长无望的日子里,却依然?保持着善意。 脆弱珍贵又愚蠢的善意。 很难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么漫无目的的胡想一通后,程影居然?难得的在凌晨一点前?就进入了梦乡。 但也很难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手?术台上?qiáng光在把视线照的一片模糊,程影听见?旁边传来医疗器械碰撞的声音。 白色的手?术室,白色的医生,白色的世界。 为了保证读取脑路的准确性,程影并没有被彻底麻醉,所以她能感受到器械在自己脑子里上?上?下下小心又放肆的探索着。 她讨厌这样,讨厌被像个牲口一样被绑在实验台上?,任人鱼肉。 其实当个牲口还?好一点,至少能死个痛快。 程影缓慢地眨动了两下眼睛,就看见?那张自己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脸近在咫尺。 那人长得跟现在的她颇为相似,只?是衣服头发俱都一丝不?苟,gān净整洁的像个不?食五谷杂粮的恶魔。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就像能湮灭一切的黑dòng,从那之中,看不?到一点人性的残留。 程影听见?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这点还?真是我的失误,居然?没发现零号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这是什么时候? 程影眼睛缓慢地转了一圈,回?想起来。 这是妈妈死去后不?久的事情。 妈妈是怎么死的? “你活或者她活,选一个吧,我知道你能得出正确的答案的。” 耳边再次传来程墨的声音。 我选你大爷。 程影反手?一把抓住了那把正往自己脑子里伸的手?术刀,刺向了那只?深蓝色的眼睛。 鲜血崩裂在脸上?,她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烦躁了搓了搓脸,她问,“现在几点?” 程馒头的声音难得乖巧,“凌晨两点半。” 程影一边在心里问候了程墨的八百辈祖宗,一边起身到了客厅,从酒柜里捞出一瓶烈酒,冰块撞进玻璃杯的声音安抚了她躁动的情绪。 手?抖的好几次才拧开酒瓶,透明的酒液灌进杯子里,又被程影急不?可待地吞下。 烧灼感带着滚烫的热意划过喉管,没来的及咽下地酒液顺着下巴流到脖颈。 口内尚未痊愈的伤口发出剧烈的疼痛以表抗议,她却全然?不?顾,只?是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又添了一杯。 刚要往嘴里灌,就见?客房的门缓缓打?开,一身格子家?居服的江晗光走出来,正好看见?她举起的酒杯。 程影:“……” 江晗光:“……” 尴尬的沉默一时间在两人中间蔓延开来,程影默默地把酒杯放下,不?知为什么居然?生出一种做坏事被抓包地无措感。 江晗光指不?定怎么鄙视她不?听人劝一点自制力也无呢。 然?后她就看见?就算穿得过于简单朴素,身材也足以弥补任何遗憾的江小姐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 女人伸出细白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 “你也失眠了?很难受吗?” 作者有话要说:江小姐,会。 ps:我好困阿啊啊,加班到快十一点,实在写不完了,今天先这些吧。求评论。 感谢在2021-07-26 21:35:39~2021-07-27 23:59: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8357883 2个;长安 1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