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麟走了,为什么没有带走慕容商? 如果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佛心琉璃,没有理由会撇下他和佛心琉璃的孩子…… 他想起那日慕容麟在窗外对待慕容商的态度,似乎是有些疏远,但也总还算是像一个父亲的表现……但是想想慕容麟对待慕容舞似乎十分宠溺,但是转眼便抛妻弃女而去,他又摇了摇头。 不过,既然慕容商还留在这里,他去试探下,总会有些发现的。 念及至此,傅惊鸿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衫,先去找冷栖轩和白练华说了下目前的状况,便转身向着慕容商的院子里走去。 慕容商仍然在那处偏院。 傅惊鸿站在门口略一迟疑,仍是推门而入。 雕花漆木红木chuáng,流苏帷帐琉璃钩。 明明灭灭,影影绰绰。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以及陈旧的檀香味。 傅惊鸿往屋子里走了几步,转身轻轻的关上了门。 门发出吱呀一声,仿佛惊了chuáng上人似的,黛色帷帐后传来了几声咳嗽。 傅惊鸿顿了顿,轻轻的道:三公子?” 黛色帷帐后的人沉默了一阵子,又咳了几声,才慢慢应了声:你……是何人。” 傅惊鸿不知道那夜慕容商是否看清楚他的面目,便只道:只是过路人罢了。” ……过路人?” 又是几声咳嗽。 既是过路,又为何止步于此?” 傅惊鸿定定的看着黛色帷帐,却只能朦朦胧胧的看得个人影。 ……阁下既然是慕容三公子,可知道慕容麟做了什么事?”他忽然道。 他的目的,自然不是问这个。 黛色帷帐后,发出一声轻笑。 很轻,宛若微风拂过,古井无波。 ……我非嫡子,连大哥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如何得知?” 他的大哥……慕容大公子慕容意,早在慕容麟犯乱逃跑后被囚禁了起来,可惜经过十几个高手的轮流拷问却并未从他口中得出什么消息,看来那大公子对慕容麟的事竟也是丝毫不知。 而那位高贵傲慢非常的慕容夫人,自然更不可能知道些什么,在知道慕容麟竟然背叛正道武林打伤许多人逃走之后,那个女人便大受打击jīng神恍若失常,整日躲在自己的房间哭哭笑笑。 而那刁蛮任性的慕容舞,更是一朝从云端跌入泥地,由以前备受宠爱的慕容府千家,变成丧家之犬,先前那些个对她倍献殷勤的少侠们纷纷冷面相向,而那些世家小姐女侠也对她冷嘲热讽。 那两位慕容侧夫人,也是整日躲在房间里哭哭啼啼。 慕容家的仆从丫鬟,也早已走了走,散了散。 仅仅只是一夕之间,慕容府便也是辉煌不再,物是人非。 傅惊鸿皱眉道:你一点……也不曾察觉?” 帷帐后的人轻笑道:我整日里呆在房间里……如何察觉?” 又是几声咳嗽。 傅惊鸿站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一转身,他便看见有人推了门进来。 傅惊鸿看清来人,大吃一惊。 来人竟是许久不见的慕容思。 此时慕容思完全不比几日前卑卑怯怯的慕容家庶女,此时她一身鹅huáng色huáng衣,脸上妆容细腻,胭脂淡扫,眸里更是流光溢彩,分外动人。 慕容思端着一碗中药,缓缓地走进来。 她抬头看见傅惊鸿,并不惊讶,只是淡淡一笑后,便朝着雕花chuáng边走了去。 傅惊鸿更坠云里雾里。 他定定的看着慕容思,却见她腰肢轻曳,慢慢走到chuáng边,轻启朱唇道:三哥,该吃药了。” 黛色帷帐里便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纤长细腻,苍白如瓷。 房间里中药味更浓。 傅惊鸿心中的诱惑亦更浓。 chuáng前的慕容思峨眉宛转,浅笑嫣然,看着那只手将碗端了进帷帐中。 ……三哥,别太急。” 帷帐里传来几声轻咳。 慕容思浅笑着候在chuáng前。 傅惊鸿沉默的看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开慕容商的房间。 之前…… 他也曾怀疑过慕容思是否就是huáng衣人,慕容商是否就是慕容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