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清潭发来的。 -学姐晚安。 云泥盯着看了一会,也回了一句晚安,但回完消息,她却怎么也写不下去东西了。 胡乱画了几笔,她起身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云泥少有的睡过了头,阳光都晒进屋里了,人才刚醒,迷迷糊糊起来洗脸刷牙。 一看时间,十点半,属于吃早餐太迟吃午餐又太早的一个时间点。 她看了会书,等到十一点多才出门在小区门口吃了碗面条,然后走去公jiāo站坐车去宋家。 程云华和丈夫都在外地出差,家里只有两兄妹在家。 宋枝上周才结束周测,云泥在她做题目的间隙,也顺便帮她看了眼周测的卷子。 屋里静悄悄地,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哗哗”动静。 外面的开门声和说话声都很清晰的传了进来,宋枝停下笔,“好像是清潭哥来了,我出去看看。” 云泥头也不抬地说:“你去。” 门开了,宋枝只随手掩了下,留了道不小的缝隙,云泥听见宋枝叫他“清潭哥”,听见他“嗯”了声。 她握着笔,视线落在卷子上,文字和数字穿插在一起,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其中的意思。 过了一会,房间门被敲响。 云泥扭回头,李清潭站在门口,穿着单薄的白色T恤和灰色的收脚运动裤,T恤的领口有些大,露出半边锁骨。 他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叫她:“学姐。” 云泥应了声,宋枝上完厕所回来,从他旁边挤进来,作势要关门:“你出去,别打扰我们学习。” 李清潭收回视线,屈指在她脑门上崩了下:“小屁孩。” 门一关,外面的动静又小了几分。 云泥低头轻叹了口气,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专心投入到接下来的辅导里。 她之前缺了几节课,今天特意延长了一个小时,帮宋枝订正完一张数学卷子才说要走。 冬天天黑得早,才六点出头,外面已经亮了灯。 云泥从房间出去时,李清潭和宋尧正坐在客厅看篮球赛,他听见开门的动静,抬头看过来,“结束了?” “嗯。” 他说:“我点了外卖,吃了晚饭再走吧。” 她下意识想拒绝:“不用了。” “我点了四人份的。”李清潭拿起手机看了眼:“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你要是有事可以带着路上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云泥也不好再拒绝,“那谢谢了。” 他笑了笑:“没事。” 屋里宋枝听到动静,跑出来找云泥帮忙再看一张物理卷子,“周一老师要找人上黑板解,姐姐帮帮我吧。” 这理由听着有点耳熟,云泥没多想,又跟着她进了屋。 才写了一道题,李清潭过来敲门说吃饭了,云泥停下笔,“先吃饭吧,晚点我再教你。” “好。” 宋尧已经把外卖都拆开摆在桌上,又从厨房拿了四个gān净的碗,四个人在桌旁坐下。 云泥其实没什么胃口,吃得很慢。 桌上都是宋尧和宋枝在拌嘴,李清潭只是偶尔接两句,目光往她那里偏了偏,见她不怎么动筷子,把一罐jī汤放到她面前。 云泥抬起头,他却没再看过来。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李清潭和宋尧收拾桌子,宋枝把卷子拿到客厅,边看电视边写。 快八点,云泥才从宋家出来。 李清潭顺路下来扔垃圾,却一直送她到公jiāo站,临走前叮嘱道:“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 云泥点点头。 他又口袋里摸出一盒牛奶递过去,“晚上看你没怎么吃,拿着路上喝吧。” “谢谢。”云泥接过去,牛奶先前一直捂在口袋里,还带着些温度,指尖不经意划到他的手指。 她眼皮倏地一跳,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那我先走了。” “好。”李清潭好似什么也没察觉,收回手放进口袋里,等她的车开走了,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李清潭接到一个电话,听完对方的话,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淡淡说:“那就让他们来。” …… 过完周末,因为即将到来的四校联考,高三二班甚至是整个年级的学习氛围都要比之前紧张很多。 课间很少有人走动,倒水上厕所都是悄无声息的。 下午两节连堂的数学课结束,云泥趴在桌上补觉,半梦半醒间,听见放在抽屉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她实在是困得没什么jīng神,睡到上课才醒,中途想起手机的事情,趁着老师没注意拿出来看了眼。 -李清潭:学姐。 -李清潭:今晚放学我们从北门走。 三中坐北朝南,南边大门正对马路和四中,北门稍远,除了住在后面小区里的学生和老师,平常大多数学生还是走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