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菟低着头,没有说话。 迟方同是金融系大二的学生,和迟楼一样,只不过他们不再同一个班。 他是迟楼的弟弟。 也是于菟的前男友。 jiāo往不到一周,说话、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从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迟方同想要拉她的手,被于菟拒绝,后来就很少见面了。 过了三天,于菟提出了分手。 此时看着眼前的话,她甚至有些疑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冲动地同意和他在一起…… 好像是因为那封信。 那个时候于菟才刚刚进入大学,军训才刚结束,所有人都晒得黑乎乎的,想一团炭。 迟方同突然找到她,递给她一封信,说喜欢她,要不要在一起。 在A大,人人都知道迟楼的yīn郁bào戾,人人也都知道他的弟弟——迟方同。 运动全能,成绩斐然,而且五官极好,听说就算走在路上,也曾经有过星探搭讪,差一点就出道了。 为人热情温和,和迟楼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虽然没有明确数据,但人人都觉得,迟方同就是A大校草。 才刚进入大学就被校草表白,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惊喜答应,但于菟当时却想要拒绝。 直到她看了那封信的内容,才会脑热同意。 于菟的老家并不算繁荣,一个偏远的小镇子,转车都要转好几趟才能抵达。 在高三毕业拿到手机之前,她更喜欢写信。 贴上邮票,从邮箱投递,经过漫长的时间,可能才会送到收件人手中。 她一度对这种感觉痴迷,只不过一直没有能写信的对象。 直到进入A大,在校园一角发现那个废弃的邮筒树dòng开始。 虽然和寄信不同,但将想说的话写在信纸上,装进规规整整的信封,投放进入的感觉,成了那段时间她最大的乐趣。 几乎每天一封。 她记得迟方同给她的信上,写了这样一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花筒以后我来喂。 于菟一直想养一只猫,无关品种,花色,可以取名叫花筒,她把这些写进树dòng的信封里,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当天,她把那个邮筒树dòng偷偷打开,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 以前放进去的信封不见了。 有人在看她的信。 于菟第二天答应了和迟方同,和他在一起。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眼前的人和想象中不一样。 才短短六天,提出分手。 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冲动,也是最后悔的事。 后来,于菟再也没有往那个邮筒里放过任何东西。 于菟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迟方同,手抓着书包带,低声道:“我要去上课了。” 说完,转了个方向想要离开。 迟方同斜跨一步挡住她。 “你怎么会认识我哥?” 于菟惊讶地抬起头。 他怎么会知道? 迟方同道:“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你们了,在女生宿舍楼下面。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么熟了。” 于菟抿了抿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告诉迟方同,自己和他哥哥以结婚为前提在一起了吗? 这件事现在就连她自己都不确定,那天迟楼说的到底是不是玩笑。 “我们……没有……” 迟方同打断她。“中午一起吃个饭吧,算算时间,我们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不了。” “你约了人?”迟方同皱起眉。“我哥?” “不是。” 于菟连忙摆了摆手。 “我中午不吃饭。” 她说着,感觉到周围不断投来的视线,匆匆道:“马上就要上课了,我真的该走了。” 说完,抓紧书包带,越过他快步朝教学楼走去。 迟方同皱着眉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于菟踩着上课铃声匆匆来到教室,险些迟到。 一进去,自己以前常坐的位置已经被人坐满了,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 “上课了,怎么还不进去?” 于菟转过头,看到张科来拿着教案走过来。 “老师。” 张科来侧身进教室,看了看里面的位置,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笑着道:“没事,我让他们给你让个位置,那几个人天天不听课,坐这么靠前gān什么?” “不用了,我坐后面就好。” 于菟连忙摇头,迅速跳脚朝角落走去。 张科来看着她落座,才翻开书,开始讲课。 这门课程比起主科目来说,并不算重要,上课的时候很少有人听课,顾忌老师在场,也不会讲话,最多就是躲起来玩手机。 但是等到第二节课快要休息的时候,教室里却窸窸窣窣地传来一阵说话声,而且越来越多。 “啊,我看到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