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看到系统这么给力。 于是,叶天清除脑袋里这些杂念,心思活泛起来。 可以开始考虑收徒的事了。 只是……开枝散叶,得有点吸引力的东西啊。 道观倒是一下子装潢起来了,逼格上去了…… 可人家来了,跟着你学啥呢? 说白了,得有传承。 就好像你开饭店。 店铺干不干净,服务好不好…… 倒还在其次。 关键,你得有拿手菜啊! 叶天思忖着,得想办法去搞个牛逼点的传承。 师兄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没有独一门的传承。 啥叫独一门? 就是光我家有,别家绝对没有的。 师兄功法不低,但没有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用的还是人家的传承。 他想起原来的世界,那个开饭馆的大表哥。 虽然菜系上有的,别家也有。 但就是因为一道锅包肉做的实在出彩。 回头客无数。 生意那叫一个好。 师兄最大的问题就是,生平没有一样顶呱呱的绝学。 才导致道观惨淡经营,无人问津。 …… …… 种完了树苗,挂完了书画。 昊天挪着步子来到叶天身边。 定睛一看。 师叔这是干啥呢? 只见叶天面前摆了一张棋盘,棋盘边摆了两缸棋子。 叶天不时拈起一枚棋子,沉思片刻,然后落在棋盘上。 奥,小师叔搁这儿自己跟自己对弈呢。 嘿,小师叔这棋盘也很奇怪啊,怎么这般大? 看了一会,昊天心头一凛。 师叔似乎正在通过这盘棋的走势,推算着什么东西。 围棋,暗含天地玄机,他可是知道的。 上可喻天道,下可喻人龙。 叶天捣鼓了一会,长叹了口气,喃喃道:“算了……头疼。” 昊天忍不住技痒,出声道:“小师叔,咱俩杀一盘?” 叶天抬起头来,笑了:“就你?会不会下啊……” 靠,问我会不会下棋? 昊天很恼火。 自己在天庭和各路神仙下棋,基本没输过啊。 别说自己,就自己那两个看棋宫的道童,也各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昊天赌气似的往对面一坐:“来吧,你先。” 叶天无可奈何地笑笑,收拾了刚才的棋局,拾起一枚白子,随性地放在棋盘右下角。 昊天也很快,紧紧贴了一枚黑子上去。 菩提树随风摇曳,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硕大的棋盘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都很有规律。 又似乎无迹可寻。 叔侄对弈,相对无言。 棋子交相辉映,黑白分明,渐渐铺遍了棋枰。 忽然,风停了,棋声安静下来。 原来是落子声慢了下来。 小院风和日丽。 却隐隐藏着风雷之声。 棋局行至后半段。 昊天捏着一枚棋,悬而未决。 第一次,他心里有种不太确信的感觉。 明明白棋已丢了北方半壁江山,天元位置也被自己死死占据。 可是,为什么…… 那种惶惑感挥之不去。 好像并不能稳操胜券。 再看叶天,神色始终如常。 见师侄半天不动,忍不住蹙眉道:“你倒是走啊,墨迹啥呢?” 其实心里啧啧称奇:看不出来,小玉子棋艺还不错。 昊天咬牙,落子。 风雷之声大作。 吱呀…… 就在这时,道观大门被人推开。 原来是太白领着天兵上香来了。 叶天几乎没有思索,迅速下了一子,然后起身去前院招呼客人。 客人们上完香,就此离去。 太白临走前,偷偷瞟了眼后院,发现陛下盘坐在菩提树下沉思,很是疑惑。 陛下皱着眉头苦思啥呢? 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敢问。 叶天回到后院,失笑道:“起来吧?都输了还不起来该干嘛干嘛……” 昊天心里很是挫败。 自言自语道:“我……竟然输了?” 手中棋子重重搁在棋盘上,发出巨响。 他确实输了。 那最后一粒白子,正好落在黑棋阵眼,唯一的弱点上。 牵一发而动全身,以点带面。 一招扭转乾坤,干脆爽快。 后面也不用下了。 对弈拼的是算力。 “嘿!小玉子你轻点,这天玑枰是道观好几任主人传下来的东西……” 叶天嘟囔着。 同时笑眯眯地暗忖:我穿越而来,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变数。 你怎么可能赢我? 口中却又夸道:“话说回来。小玉子,你这棋艺还是相当可以。” “假以时日,说不准便可以由棋入圣。” 昊天闻言,心里莫名美滋滋…… 话说,这还是小师叔头一回没有数落…… 居然夸了我。 念头一转,暗自警醒。 嘶…… 昊天啊昊天…… 你可不能这么没有尊严。 你贵为三界之主。 居然稀罕这种廉价的赞誉? 脸上立马矜持而严肃:“哼,要不,再来一盘?” 叶天骂道:“该干嘛干嘛去,夸你一句还飘了。活干完了吗?” “干完了啊。”昊天很委屈。 “哦……”叶天想了想:“那我让你挑一本功法的书籍挑好了没?” 昊天从怀里掏出那本厚书,兴冲冲道:“选好了师叔,这斗气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把这个翻出来了……”叶天瞟了一眼叹道。 “是你写的吗?”昊天十分好奇。 “算是……我写的吧,”叶天说道:“傻师侄,这是网文。” “网文是什么?什么叫,算是你写的?” 叶天道:“网文是……唉,说了你也不懂。少看这玩意,毁三观。” “网文虽神,莫涉太深。否则影响睡眠,还伤神。” 叶天喟然长叹,显然深谙此道。 昊天问号脸。 明显听不懂。 “一时和你解释不清楚……” “总之这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当不得真……” “确实是我写的,不过…… “是我闲来无事,抄别人的,纯属自娱自乐……” “原来都是假的啊……”昊天有些失望,旋即问道: “那这原作者在哪!我要去找他。” “还没生出来呢……” 叶天淡淡道。 昊天露出鄙夷的表情。 是你作的就是你作的。 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夸自己? 何必要这样装逼? 都不带大喘气的…… 要不是现在还摸不清你的底细。 朕要定你个欺君之罪。 “师叔,不带这样夸自己的……” 叶天挥着手道:“得得得,你喜欢看去看就是了。” “你师叔我,现在得继续推算那件大事。” “哦……” 昊天抱着书赶紧识趣儿的离开了。 圣人口中的大事。 可不敢搅扰。 于是,他开开心心继续追文去了。 …… …… 叶天清了残局,重新摆上棋子,自己和自己开始对弈。 午时过后,阳光开始敛去。 云层聚集,风中传来阵阵水汽。 他时而皱眉,时而喃喃自语,撤去几步棋。 北厢房的廊下,昊天的目光不时从书里抬起。 这位大能到底在推演什么玄机? 会不会和量劫有关? 夏日有蝉鸣。 空山落微雨。 菩提树安静。 莲花白如雪。 到了傍晚,风雨渐强。 叶天浑然不觉,凝视棋盘岿然不动。 昊天去找了件道袍给他披上。 然后抬眼望天,寻思着。 妈个鸡萍翳这个蠢货怎么搞的。 把朕都给淋了。 再偷瞄了眼棋盘走势。 心里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