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菁明白了意思,说:“瓷瓶不是我买的,你得跟另一位户主商量。” “找过了,打过三次电话,没人接。” 听到这话,谢菁神色微顿。 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晚上七点,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谢菁蹩眉,重复:“她没接?” “是啊,”阿姨说:“我也没好意思走,刚去问了物业,这才要到了你的电话。” 谢菁:“噢——” 思考了一段时间。 谢菁轻轻呼出口气,右手五指虚握成拳,平静地说:“现在天也不早了,阿姨你要不先回家,等她不忙了再说。” “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这个瓷瓶里有水,碎了后弄湿了一部分东西。”阿姨说:“有些看起来还是很珍贵的物件呢,我现在也不敢碰。” “……” 见她沉默,阿姨语气焦急起来:“你还是过来看看吧。” 谢菁有些头疼,这种情况也没办法视而不见。她挠了挠眉毛,妥协地回:“行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电话挂断后,谢菁想了想,在安嘉的聊天框打字:【现在在gān什么?】 盯着看了几秒,觉得措辞没有什么大问题,才点击发送。 那头没有立刻回。 谢菁换了身衣服,临出门前,外头已听不到陆母两人的动静。她松了口气,下楼时,徐朝宁正在厨房里洗水果。 注意到动静,她抬眸:“gān嘛去啊?” 谢菁言简意赅:“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外面乱,别太晚回来。” 谢菁漫不经心的嗯了声,去车库里开车。公寓距离别墅的位置有点远,加上现在新年期间道路的车流量大,到达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门没有锁,一位50多岁的女人站在里面。这么长时间过去,她心情已经平定下来,见到来人,慌乱重新浮现在脸上。 “是谢女士吗?” 谢菁点头。 水渍已经被抹布吸gān,被水沾湿的东西整齐排列的放在桌子上,瓷瓶的碎片也已经被安好的收起来。 这个瓷瓶谢菁有些浅浅的印象,当时不知道听哪个大师说的,原话记不清了,大致意思就是——往家里放点老祖宗的东西,能够行善积德。 于是林霜然从古玩市场淘到了这个瓷瓶。 具体年代谢菁不清楚。 价值到底多少她也不好判断。 谢菁转眸看向桌子上的东西。 大多数的东西都无足轻重,唯一一件称得上重要的,是一张照片。 ——林霜然和她妈妈的合照。 谢菁拿起来。 照片表面泛着老旧的huáng色,已经全部湿透了。 母女俩的笑容也显得有些模糊。 阿姨慌慌地解释:“这个照片本来是有相框的,但是跟着瓷瓶一起砸地上了,照片也被瓶子里的水沾湿了。” 她有些恐惧:“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谢菁嗯了声。 见阿姨都要落泪了,谢菁安抚道:“这都是另外一位的东西,我也没法评判,要不你先回家,等她回来再跟她商讨吧。” 阿姨表情迟疑。 “放心,没多大事儿。” 待阿姨走后。 谢菁把空调开大,照片放在热风chuī得最集中的位置。照片gān的比较慢,等待的时间里,她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玩。 在这个时候,大门传来响动。 以为是阿姨去而复返,谢菁抬眸看去。 室内光线亮堂,林霜然走进屋里。 依旧戴着帽子和口罩,手下拉着个行李箱,黑发有些乱,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像是刚下了飞机回来。 看见她的一瞬间,谢菁想起那天自己聚会喝醉的事。 她表情绷住,没主动出声。 林霜然也没说话,她视线落在谢菁的脸上,两秒后又转向在空调下chuī着热风的照片和旁边的相框碎片,她视线停住。 片刻后,林霜然眉梢微扬,仿佛明白了什么。 “……”谢菁立刻解释:“这不是我gān的。” “是你请的保洁阿姨做的。” “……” 林霜然收回眼,轻轻点了下头,拉着行李箱往卧室的方向走。她在卧室呆了一小会儿,再出来的时候,穿着件居家的蓝色毛衣,头发也理顺了不少。 毛衣松垮,露出的一小截锁骨平直瘦润。 谢菁看了两秒,视线重新落回在手机上。 反正不是自己gān的。 她暗暗想着,摒弃了一些莫名的心理负担。 余光瞥见林霜然在热水器倒了杯温水,随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喝了小半杯后,她状态jīng神了些,懒懒靠在沙发上,盯着半gān不gān的照片,语气淡淡的。 “怎么回事?” 谢菁瞅她:“就你现在看到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