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祯由他拉着,悠哉往前走,陪着精力旺盛的小皇子从街头逛到街尾,再从街尾逛到街头,来回三遍,将所有店铺、摊子都逛了个遍。 祝云瑄见到什么稀奇好玩的都想买,没用的东西买了一堆,带出来的钱不够就问梁祯借。 他们停在一处卖泥人的摊子前,祝云瑄瞧着那些颜色鲜艳、憨态可掬的生肖泥人,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有大侄子了,——无论大侄子怎么来的,当即大手一挥,又要买买买。 “殿下还玩这个?您好似是十五岁不是五岁吧?”梁祯压着的声音里尽是笑意,满眼揶揄。 祝云瑄懒得与他解释,伸出手:“银子给我。” 梁祯“啧”了一声,借钱借得这么理所当然的,他还是第一回 见。 看着面前小皇子稚气未脱、神采飞扬的脸,他就忍不住想欺负,尤其想看祝云瑄哭鼻子的模样,就像那日在宫道上初见时,祝云瑄眼角泛红警惕瞪着自己的情态,只要想一想,就叫他心痒难耐。 ……不过算了,小殿下这般单纯傻气,他想欺负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下手。 买了东西,祝云瑄愈发高兴,晌午时,请了梁祯去街边的酒楼吃东西喝酒,十分豪爽地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又叫了两坛好酒来,大方示意梁祯:“我请客,你随便吃。” 梁祯自若地给自己倒酒,再给祝云瑄斟上一杯,笑吟吟地问他:“殿下点这么一大桌子酒菜,有银子付吗?不会又要问我借吧?” “借你点银子怎么了,又不是不还你,你都那么有钱了,这能花你几个钱啊。”祝云瑄小声嘟哝,好吧,他还是对这厮得了他父皇那一院子的赏赐耿耿于怀。 梁祯笑而不语,拎起酒杯,酒水送进嘴里,灼灼目光一直盯着祝云瑄,眸中尽是晕染开的笑意。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祝云瑄含糊说了一句,不自在地转开视线,赶紧也喝了口酒,又忍不住偷看梁祯一眼,瞧见梁祯与自己眨了眨眼睛,倏地红了脸,心口更是砰砰直跳。 梁祯捏着空了的杯子在手里晃了晃,唇角更上扬三分:“殿下长得这般好看,不能多看两眼吗?” 祝云瑄没好意思接话,继续喝酒,又在喝酒的间隙偷眼看梁祯,心下嘀咕,这位梁世子才长得真好看,除了他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长这么好看的人。 再一想到这位很大可能也是自己的异母兄弟,祝云瑄心里又莫名不舒服起来,放下酒杯耷拉下眼睛。 梁祯微挑眉:“殿下?” “……吃东西吧。”祝云瑄没再多说,情绪已低落些许。 东宫。 祝云璟无聊地打着棋子,在这宫里憋久了,着实烦闷得很,一个人下棋更是没意思,他派人去叫祝云瑄来陪自己,哪怕那小子是个臭棋篓子他都认了,结果却听闻那臭小子一大清早又出宫快活去了。 祝云璟气得扔了手中棋子,倒在榻上,干瞪着眼睛,半天不愿再动。 有下人缩着脑袋进来禀报,说是定远侯又来了,祝云璟懒洋洋道:“让他进来吧。” 反正这位定远侯隔几日就要来这报到一回,他撵都撵不走,干脆不费那力气。 贺怀翎进门来,祝云璟依旧躺在榻上,只扯了毛褥子盖住越发显怀的肚子,贺怀翎看着他慵懒得如同猫儿一般的姿态,在榻前跪蹲下,凑近去看他,动作亲昵自然:“殿下这两日好些了吗?可还有不适?” 祝云璟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子,嗤道:“你胆子愈发大了啊,进了这东宫里,不见礼就算了,还敢直接往孤面前凑。” 贺怀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反正这里又没外人。” “所以你是内人?”祝云璟讥诮道。 贺怀翎只是笑,没有接话,说什么内人不内人的,这个世上恐怕再没第二个人能如他一样,进过太子殿下最内里的地方。 虽只有那么一回,却夜夜都出现在他梦里春宵中。 可惜,也只有那么一回,以后估计都再没机会了。 祝云璟自然不知道这青天白日的,贺怀翎当着自己的面就敢意淫这些,瞥开眼,懒得理他。 贺怀翎与他说起外头听来的事情:“殿下可听说,陛下给您指的那位侧妃,安乐侯的那个侄女,前几日因为风寒暴毙了?”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ad_app2("浮生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