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刀疤脸怎么打,我都没反抗。 我只是极力的回想着我父母的脸庞,深怕哪一天自己忘记了,就找不到他们了。 很快我的意识越来越迷糊,隐约听到了花姐的声音。 “刀疤阳,你把她打死了还怎么赚钱!” 她的声音很尖,我的意识恢复了许多,随之又是一瓢冷水泼在我身上。 我睁开眼,看到泼水的人是花姐。 她看到我睁眼了,明显松了一口气。 “花姐,这贱蹄子骨头硬,不打不行,刚刚居然还敢向人求救!” 刀疤脸似乎有些怕花姐,脸上的神色多了一些恭维。 “那也不怕,这一带都是芳姐的地盘,别人不敢插手,这小蹄子能惹出什么幺蛾子来,芳姐很看重这小蹄子,愿意出高价买。” 刀疤脸笑了,眼神里全是对钱的贪婪,说道:“给多少?” 花姐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刀疤脸瞪大了眼睛说:“一千?那不行,这贱蹄子不只这个价!” 花姐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就是癞蛤蟆没见过海碗大的天,一万!” “一万?就这小蹄子一个人一万?”刀疤脸一脸的兴奋,看了一眼花姐又回头看我。 我就那么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两在谈论我能卖多少钱。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走了过来,花姐看我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些厌恶。 我知道她嫌我一身的泥污。 “你……算了,坏就坏了吧。” 花姐话里的意思明显对我没穿衣服不是很满意,但是看她的神色,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 他们做这个营生的,不知道废了多少个姑娘,更别说是一套衣服了。 “这个简单。” 刀疤脸说着将他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丢在我身上。 丢过来的时候我能闻到浓烈的汗味,所以我后来很不喜欢一身汗味的男人,因为他们身上的汗味会让我想起刀疤脸,想起这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不过这个时候我见到他丢过来的衣服,只能急急忙忙的往身上裹。 我裹好衣服之后看到花姐细小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我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他们还要打我? 那时候太小,就算之前被刀疤脸打的时候我想过自己想死,但是回过头来,我还是觉得自己这么小就死了,实在是不甘心。 所以很多时候,很多人觉得小姐不为人所齿,他们只是不知道小姐身后的故事。 我见过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和男朋友分手投身红尘的,也见过被骗入行的。 不论她们平日里笑的怎么开心,提起自己入行的事情,难免脸上都会出现黯然的神色。 生活总要继续,你有放不下的事情,就不会轻易选择去死。 就像我的人生,享受过花花世界的美好,也感受过犹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的日子,但是我从未想过要去死。 我有我的执念,我有我想要继续的生活。 就算我被人践踏在泥土里,我也能在泥土里重生,开出一朵属于我自己的花。 “何欢,你还想跑不?”花姐紧紧的盯着我看。 我不想死,头一次学会了低头,我盯着地上的泥地形成的一潭浑水,小声说道:“不跑了。” “哈哈,那就好,乖孩子,姨不是害你,打你是为了教育你,你还小,长大就知道了。” 她说着走过来将我扶起来,动作很轻,似乎我们是亲人一样。 但是我却清楚的知道,她对我改变了态度,不过是因为我服软了而已。 看着她扶着我干瘦的手,我在心里怨毒的想,他日我一定会将他们碎尸万段。 只不过那只是我想一想而已,往后的日子,容不得我去想之前的日子。 刀疤脸的眼神在我的腿上游移,眼里全市垂涎。 “得了,收你那猥琐的模样,动了她还怎么赚钱?”花姐瞪了一眼刀疤脸,又转头笑眯眯看着我。 “那不能,我就看看,过过眼瘾,等以后……嘿嘿……” 他说完又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刀疤脸的狠辣手段显然做人贩子的时间不短了,自然知道不能动我,动了我就不值钱了,值钱的都是黄花大闺女。 他话里的意思,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明白了。 就算他是人贩子,但他也是芳姐的客人,像我们这样的姑娘,往后定然是要接客的,等破了处,刀疤脸自然就可以消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