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绵唇角弯了弯:“没事啊。” 神色冷清倔qiáng的年轻女孩低下头笑了笑,有些落寞:“她是明艳动人的玫瑰,有很多人喜欢她,哪怕她现在在我身边,可我感觉……还是握不住。” 郁绵一怔:“她……也是女孩子吗?” 纪以柔偏过头看她:“你会觉得很奇怪吗?” 其实也可以理解吧,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岁数不大,很多事情可能不曾了解,也难以接受。 郁绵摇摇头,一颗心开始狂跳:“没有。我中学的时候,老师就跟我们说过,同性可婚的法案已经通过了。” 可是她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遇见纪以柔这样的人,她下意识的想听她多说一点,也想知道……女孩之间是如何恋爱的。 “你们老师挺开放的。” “嗯……他是个很好很好的老师。以柔姐姐,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下,你……跟你喜欢的人是怎么恋爱的啊?” 纪以柔愣住了,神色有些落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jiāo换秘密,让两个女孩迅速成为了朋友。 对于郁绵来说……她好像有种发现了参照坐标系般的欣喜和激动,这么久以来……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她一向不是大胆肆意的人。 除了那个‘指尖印章’。 那是她的生日礼物。 纪以柔比郁绵大四五岁,可却意外的跟她投缘,告别的时候两人jiāo换了联系方式,约好了去买新的舞鞋。 - 周末,吃完早饭,裴松溪拿起包:“绵绵,我今天有约,要出去一下。” 郁绵正咬着面包:“什么时候回来啊?” “中午出去吃饭,晚上回来。” “哦……那我也约朋友去逛街好了,之前那双舞鞋有点磨坏了,要买一双新的。对啦,晚上你回家吃饭吗?” 裴松溪笑着点点头:“嗯,回来吃饭。” 她一边说话,一边低下头,轻轻将衣袖挽了起来,白衬衫裁剪得益,乌黑长发束在耳后,平添了几分清冷淡远的气质。 郁绵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直到窗外传来汽车喧嚣的声音……她收回目光,心里有了某种奇妙的预感。 等大门打开又关上,郁绵立刻跑到窗边去看。 原来门外停了一辆汽车,那个温和清隽的男人,站在车门旁,宁静温柔的眼神,颀长俊拔的身姿,正温柔的注视着朝他一步一步走去的人。 真的是他…… 郁绵感觉到深深的失落,调整了很久的情绪,才给纪以柔打电话,约好在商场见面。 她们逛了两个小时,终于选到心仪的舞鞋。 郁绵站在路口跟纪以柔道别,正说着话,纪以柔的脸色却突然变得苍白。 她眨眨眼睛:“你怎么了啊?” 她顺着纪以柔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温柔多情、摇曳生姿的女人,头顶上扣着一顶蓝色的帽子,正斜斜的搂住另一个女人出来……哎,穿着蓝色裙子的人好熟悉啊,好像是魏意姐姐? 她回过神,又问了一遍,纪以柔却生硬的转过身:“我没事。” 郁绵不太放心她,坚持送她回去。 告别之前,她想说些安慰的话,却没来由的想到今天早上的情景,眼眶一酸:“我……我今天早上看到她的未婚夫了。” 纪以柔把她当作邻家妹妹,有些无奈的,手环过去,拍了下她后背,她一向不太会安慰人:“别难过了啊。” 郁绵过了一会才缓过来:“对不起……本来该安慰你的,结果成了你安慰我。” 纪以柔说没事,给她叫了辆车。 郁绵摇下车窗跟她告别,目光却落到她身后的那辆红色敞篷法拉利上。车上的人眉深唇浓,正在凝视着她们,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有些惊讶的发现……这车上的人,就是刚刚以柔姐姐目光追随的人,所以这是她喜欢的人吗? 可是如果她们彼此喜欢的话,为什么这个人抱着别人的时候,神态会那么亲昵呢? 郁绵想不明白。 一直到晚上在家吃饭,她还在发呆。 裴松溪给她夹了一片牛肉:“想什么呢?” 郁绵回过神:“没想什么。” “逛街开心吗?跟朋友一起去买到喜欢的鞋了?” “嗯,买到了……还算开心。” 她这么说着,可脸上分明写满了不开心。 裴松溪有点不放心的问:“是跟小妍一起去的吗?” “不是。是在舞蹈班认识的新朋友,她叫纪以柔,比我大几岁。” 裴松溪愣住,原来是新朋友:“她……你很喜欢她吗?” 郁绵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牛肉,顺口一答:“挺喜欢的。” 哎……她好想知道,以柔姐姐和她喜欢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