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被手机的闹钟惊醒。 一家人开始了忙碌的一天。云锦书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生煎加豆浆,今天应该是云建国去买的早点,如果是他婶婶,这个时候桌上的早点应该是馒头加牛奶。 云锦书将云小明的作业放在桌子上,便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出来的时候,他婶婶的唠叨便开始了。 “锦书啊,说了多少遍了,小明的作业,你顺手就放进他的书包里,这放在桌上,又忘记了怎么办?阿国,别看报纸了,吃饭的时候看报纸不好。” “嗯嗯。”云建国嘴上唯唯诺诺,依然自顾自地吃着生煎。 “这么油腻的生煎,说了多少遍了,别买别买。还死贵死贵的,真不是好吃在哪里?” 婶婶的早点,对于云锦书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保鲜袋里的一个苹果,一杯无糖燕麦,这种食物,对于无肉不欢的他来说,还不如不吃。 “都七点了,还不去叫小明?”云建国看了眼墙上的钟,六点四十五,他家的钟,要慢十五分钟。 婶婶吃着寡淡无味的燕麦,“不用送锦书,让小明多睡十分钟,现在的小学,真是够辛苦的,你看看小明,整天无精打采的。” 云锦书偷偷笑了笑,看漫画看到大半夜,不无精打采才怪嘞。 “快喊他起来,不送锦书,我这上班也有点的,迟到时间多了,你让底下人怎么看我。” 云婶白了眼,“你个主任,当得还真是怂出新高度了。” 云锦书吃了五六个生煎,将豆浆喝完,便拎起了书包,“那大伯婶婶,我先走了。” “恩,路上小心,还有记得和你那同学爸爸说一声谢谢。” “知道了。” 云锦书下了楼,走到约定的地点,发现昨天的司机老头果然在那里等候。 “伯庸爷爷,早上好。”云锦书本来想喊伯伯的,但是伯庸伯伯,这么喊太别扭,还是喊伯庸爷爷好了。 西装打领的司机老头慈祥地笑着,为云锦书开了车门,“少爷喊我伯庸就好,实在觉得不行,喊我管家也行。” “……” 管家,还不如伯庸呢。 他大伯家这两室一厅,还用得着管家?多一个人都嫌挤得慌。 云锦书坐到帕拉梅拉之中,有些不适应地将书包放在一旁。 突如其来的土豪待遇,让云锦书有些懵逼。不是池早早派来的演员,难道是他在欧洲发迹的父母派来的? “伯庸,你是我爸妈派来的?”昨天仓促中没有问,这个时候,云锦书终于问了出来。 “不是的,少爷。我是您的仆人,不隶属于其他任何人。” 云锦书眉头更加紧锁了,这种鬼话,怎么听着都觉着是一个谎言。仆人?我一没钱二没权的,多了个开帕拉梅拉的仆人,我亲爱的仆人啊,能不能把帕拉梅拉还给我? 然而云锦书的脸皮不至于厚道如此地步,他试图去读这个古怪老头的内心,和池早早一样,都是无法窥视他的内心。 “少爷,您不必费心了。只要您记住,老仆是忠心耿耿的,这就够了。” “那您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您说。” 云锦书收回眼神,“别叫我少爷了。” 伯庸犹豫了一下,“那……主人?” “咳咳。叫我锦书就好。” 车子转过大润发,停在红灯之前。霸气侧漏的帕拉梅拉,在甬上这个城市里,是豪车级别了。不同于烂大街的大奔、别摸我,这种豪车,还是十分显眼的。有谁会想到,里边坐着的人,是一个刚刚吃完生煎,寄宿在大伯家中的普通高中生呢。 “您知道莱卡翁学院吗?” 伯庸的手放在方向盘,等待着红灯跳闪着最后的个位数,“哦,那是个好学校,很适合少爷就读。” 云锦书猜得没错。 这个神秘的仆人,和莱卡翁有关。如果是普通人,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欧气满满的学院,云锦书昨晚用手机查过资料,网上根本没有任何关于莱卡翁学院的简介,唯一和莱卡翁有关联的,是一个古希腊的神话,莱卡翁则是这个神话里,被宙斯变为狼的一个国王。 按照池早早之前说的狼人先知,很有可能,嗯,这是一个……额,国际诈骗团伙。然而开着帕拉梅拉,诈骗一个没有任何可骗之处的普通高中生,云锦书还是觉得这事情有点不靠谱。 “我的父母,也是这个学院的吗?” 伯庸说道:“恩,他们是莱卡翁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只是您的仆人。” “等等,我有点乱。你既然不认识我的父母,也没去过莱卡翁,我也不认识你,那为什么会是我的仆……管家呢?” 仆人这个词,云锦书看来,总觉得有点贬义。 “您只要记住,老仆对您是忠心耿耿的。” “……” 云锦书不再问下去。他还能说什么呢?有这样一个不图酬劳,免费送他上下学的帕拉梅拉土豪司机,云锦书上哪儿找去? 车子到了甬二高的门口。 车型有些长的帕拉梅拉,无疑成了不少人眼里的明星。一些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也投来羡慕的眼神,这种豪车,虽然够不上千万级别,但是能买得起的,家里少说也是千万级富翁了。 “就停这儿吧,校门口不让停车的。” “好的,少爷。”伯庸无视了之前云锦书交代的话,说好的忠心耿耿,瞬间被狗吃了。 为了避免伯庸下车替他开车门的做作举动,云锦书赶忙拿起书包,打开了车门下去。 “下午准时会来接您的。” “哦,那谢谢了。” “您不用和我说谢谢,这是老仆应该做的。” 这句话,是云锦书听到最贴心舒适的一句话了。 他关上车门,朝学校大门走去。 一些人的目光从车子到他的身子上有意无意地飘来飘去,看不出来啊,还真是低调啊。 学校门口放着刷卡器,通校生都要统一刷卡入校。云锦书刚把卡放上边,就被后头的人推搡了一把。 他转头看过去,是李新民这个傻缺。 “干嘛?” “锦书,你家发财啦?帕拉梅拉开起来了。” 周围同学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起来了。 原本和高富帅不沾边的云锦书,形象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