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净洵怔住,“假装恩爱”是什么意思? 薄文山重重地叹着气,白天里开朗的男人连气息都听得出内心的煎熬。 “钟眉,我们还有半辈子要过啊……”薄文山几乎忍不住哽咽,“你已经忍了这么多年,现在你跟我说不想再忍了,那你当年为什么不拒绝到底呢?” “……对不起。”钟眉低低地说着,面对薄文山的怨言没有丝毫反驳之力。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薄文山上前几步,话音恳切:“我什么都可以接受,就算你心里念着别人,这么多年过来我也忍了……可是这次不一样,我要编造什么理由才能解释净洵的妈妈不到场……” 钟眉默声片刻才说:“你让我想想吧……” “好好……”薄文山连连答应,转身要离开房间。 薄净洵心下一跳,连忙轻声而迅速地回到客厅沙发上,装作一直在看电视的样子。 薄文山来到客厅,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在房里卑微又不忿的人并不是他。 他经过客厅想要出门,薄净洵忍不住叫住他:“爸,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薄文山冲她宠溺地笑:“爸爸出门一会儿,有个朋友找。” “哦……”薄净洵闷闷地应声,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薄文山出门以后,钟眉始终没有出房间。 薄净洵还是待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剧,看着屏幕里的演员们口型跟声音完全不一样,想着脑海里浮现着刚才听到的一句句话。 那天夜里,钟眉没有催她睡觉。 如果是在没有听到那些话之前,薄净洵会以为这是钟眉因为她考上了重点高中而给她的宽容。 可那天她的直觉告诉她,是因为她听到的那些话。 尤其是在那天,醉醺醺的薄文山被合伙人叔叔送回家以后,她扶着薄文山坐到沙发上休息,清楚地听到薄文山呢喃:“她不爱我……” 薄净洵连续几天都梦到很多过去的事情,但唯独这个梦让她醒来后久久不能平复,坐在chuáng边缓和了很久才能清醒。 好不容易几天以后开始消停了,终于睡得香甜醒来的那天早上,薄净洵临出门前看了一眼未读消息。 有一条是钟眉发来的:“今年生日要不要来跟妈过?” 她一下子就被勾起梦中的回忆,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一会儿过后才调整了心情回复:“看情况吧,还不能确定。” 息屏以后她深深叹气,而后蓦然想起,几个月前领证的时候看到过卫以牧的生日。 她是九月二十三号,卫以牧是十月二十三号。 而且她还欠着卫以牧伙食,似乎可以趁着生日做一顿,但是只有一顿饭似乎又不太够。 到了晚上收工回家,休息的时候薄净洵无意间又想起这件事。 她终于体会到了唐之棠前些天的烦恼,给卫以牧送礼真的很难。 还好卫以牧来了电话,打断了她要上网搜“该给总裁送什么生日礼物”的动作。 “我在回家的路上。”卫以牧轻悦地笑说。 “你这趟差出了有一个周吧……”薄净洵坐在电脑桌前,扫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 距离上次打电话,已经过了有一个周的时间了,九月的头都起了。 “嗯,谈了个不小的合作。”卫以牧清朗地笑着,听得出心情很好。 薄净洵刚想说等她回家再聊,她就补了一句:“家里有东西吃么?” “你还没吃晚饭么?”薄净洵以为她会在飞机上吃飞机餐。 卫以牧说:“刚才想着准备到家了,所以没在飞机上吃。” 薄净洵一边起身下楼,一边思索道:“……冰箱里应该有菜,要叫杨阿姨过来么?” 卫以牧倒是没考虑,回答道:“时间不早了,我一会儿自己做吧。” 去到厨房,薄净洵空着的另一只手打开冰箱,里面有杨阿姨新添的新鲜食材,荤素都有。 已经过了吃饭的点了,再让杨阿姨过来一趟确实有些打扰。 她盯着食材几秒钟,卫以牧没听到动静,在电话那头叫了她一声:“净洵?” “嗯……”薄净洵扶着冰箱门的食指轻轻敲着,最后一次落下时说道:“我给你做吧,你到家还要时间,回来就差不多可以吃了。” 她得到了卫以牧多次的照顾,既然恰好碰上机会了,总不能就把人情丢到一边了。何况今天如果情况对调,她相信卫以牧也是会这么做的。 电话那头的卫以牧愉悦地笑了,“好啊,那我就等着吃饭了。” 挂了电话,薄净洵从食材里挑了几只jī腿,还有瘦猪肉以及豆角,再加上一些佐料,打算给卫以牧做宫保jī丁和肉沫豆角。 她记得卫以牧喜欢吃新鲜出锅的,便把所有的食材都处理好以后,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她算着从机场到家里的大概时间,预计卫以牧准备到家了,这才着手按下电饭煲的煮饭键,同时也把锅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