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任凭她怎么看苏暮星脸上的笑容,都觉得依然和前些日子一样的纯真无邪,看自己的眼神也和当初一般亲热温和,这让她心中紧紧绷着的那根弦松下来了。 看样子苏暮星是不知道盛书闲做的那些事的。 想来也是,就这么一个十多岁的高中小姑娘,哪里知道什么商业斗争? 今天的事想来能够顺利办成了。 付婉婉脸上的表情放松了许多,热切的走了上来迎上苏暮星。 她拉着苏暮星的手勉qiáng笑着,正打算将盛书闲做的那些事告知她的时候,苏暮星却在她前一步开口,说出了一句让付婉婉难以置信的话。 “婉姨您来得正好,我想通知您呢。我妈妈的坟现在已经迁回海州市了。我看今天天气正好,你也在这边,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祭拜一下我妈妈吧?想必时隔这么多年了我妈妈能够再见到您这位最好的闺蜜,一定也会安息吧。” 苏暮星的这番话一出,顿时让原本心情还热切的付婉婉如遭雷击。 她整个人浑身变得冰凉,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你是说你妈妈的坟迁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付婉婉涩声开口,表情有些慌乱的盯着苏暮星。 苏暮星面上流露出些许伤感,轻声回答道:“上周我拜托长辈去帮忙迁的坟,今天才刚弄好,还没有告诉我外公呢,我们先过去吧,具体的我车上再跟您说。” 苏暮星走在前面,带着有些心神不定的付婉婉上了车,黑色的轿车径直驶向了海州市的陵园。 车上,心中愈发不安的付婉婉这会儿已经忘掉了最初过来找苏暮星的目的,满脑子想的都是苏秋桐的坟迁回来的事儿。 她极力做出平静的表情,面上浮出明显的悲伤之意,颤着声问苏暮星:“暮星,你去给你妈妈迁坟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都不跟阿姨讲讲呢?” “平时已经很受婉姨照顾了,怎么好意思再麻烦您呢?而且周家沟毕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也很熟悉,并不麻烦的。” 付婉婉笑得很勉qiáng,夸了夸苏暮星能gān懂事以后追问道:“对了暮星,我还没有向你仔细问呢,你妈妈到底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又是怎么去的?我先前看到你实在太难过,都忘记问了。” “我妈死的很惨。” 苏暮星沉默半晌后才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我妈是被我爸活生生打死的。” 她微微偏过头,神情淡淡的看向付婉婉。 从付婉婉的这个角度看来,此时的苏暮星几乎与苏秋桐一模一样,就连嘴角微微抿起的样子都相差无几。 付婉婉甚至有了一个幻觉,坐在她身边的这个年轻女孩不是苏暮星,而是自己当年的好姐妹苏秋桐! 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她毛骨悚然。 “暮星,那你的妈妈当年跟你说过什么吗?有没有跟你提过家里的人?应该有提过我吧?” 付婉婉试探着问出这样一句话。 苏暮星面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多大的反应,露出些许歉意:“好意思啊婉姨,我妈妈一直都被他们关在柴房里面,我平时又要去念书,帮着gān农活,所以也没有什么机会跟妈妈聊天,对妈妈的那些事情都不太了解,还需要您多告诉我一点呢。” 付婉婉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她面上却是不显,而是做出心疼的模样将苏暮星搂在自己的怀里,温声安慰道:“没关系,婉姨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你妈妈跟我情同姐妹,以后你把我当妈妈就好了。” 苏暮星忽然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了嘲讽的弧度,可惜付婉婉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我妈妈没有向我提过您,但是我爷爷奶奶还有村子里其他人,可还是记得你呢。” 苏暮星话音刚落下的同时,汽车也停在了海州市陵园前。 付婉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苏暮星那句话还有些不解。 她脑子里正在回想的时候,就见到苏暮星脸上已经收敛起了之前乖巧可爱的笑容,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好了付婉婉,现在跟我一起去见我妈吧。” 付婉婉大感不妙,正想要往后退一步的时候,身后已经被一个坚实的胳膊给制住了。 她惊慌地回头一看,却发现是刚才开车的那个司机。 “苏小姐,这个人该怎么处理?” “抓着她,不要让她逃跑了。” 苏暮星冷静的对保镖下指令。 付婉婉挣扎着想逃跑,可是被保镖给制住了无力反抗,只能惊恐地被半拖着来到了新建好的一块墓碑前。 那是苏秋桐的墓碑! “我妈妈在跟我一样年纪的时候,被拐卖到了周家沟,从此开始了她悲惨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