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奕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感觉心头像是被人点了把火似的,他眼神幽暗:“这么想回来?恩?” 莫默点点头。 魏奕不动声色地欺近他:“为什么?” 为什么…… 莫默迷茫了下,喃喃道:“臣放心不下王爷……” 治好魏奕的腿原本就是他的任务,何况魏奕对他那么好,他想好好地投桃报李。留在他身边为他出一份力也是好的,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和魏奕疏远。他还盼着有一天能亲眼看到魏奕重新披金带甲的英姿呢。 莫默给自己刚才差点失常找了个看上去相对靠谱的理由。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好像漏掉了点什么。 魏奕盯着莫默,明知道这小兔子刚才的话不带任何旖旎的色彩,他却还是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天知道他同意让莫默重新离开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刚才有一瞬间,他真想直接摁住人问,你不舍得走,你这么想回来,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有本王? 不是那种普通的牵挂,而是像他一样。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他知道以莫默平日里对自己予取予求的态度,自己要真逼问起来,他没准也就被自己顺着带过去,稀里糊涂地应了…… 但这并不是魏奕想要的。 他不但要让莫默心里有他,还要让莫默自己意识到。 魏奕虽然平时行事霸道,说一不二,但在这方面他没有任何强取豪夺的习惯。 他认定了莫默,所以他想好好的,各方面都好好的,他等得起。 魏奕吁出口气,以惊人的速度冷静了下来,又拉着莫默安抚了会儿,当夜就直接待在了莫默屋里。 原本他是想和小兔子睡同一张床的,奈何莫默死活不肯,一会儿说是要传染,连抱都不让抱,说是得了那病腰腹尤其容易不适。魏奕不懂医术,看他说得煞有其事,也没再强求。索x_ing拉着莫默的手在他床边坐了一晚上。 莫默想劝他休息,魏奕却笑了笑:“嘘,快点睡觉。你后天就要走了,让本王多看看你。” 莫默的心霎时又酸又软,他也想撑着多看魏奕一会儿,奈何实在折腾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待到翌日醒来,魏奕已经不在了。接下来的一整天也再没出现过。 直到启程那天,因为事情说开了,莫默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但心里却觉得缺了什么。 昨天王爷没来找他,今天一走,就是六个多月…… 六个多月啊。 莫默掀开车帘,不由自主地往外头看,心里隐隐期盼魏奕躲在哪里给他送行。 正这时,他听到了两个跟车侍卫的窃窃私语。 “睿王府那事儿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这回可真要命,把皇上都气吐血了。” “现在人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皇上一怒之下削了睿王的爵位,现在人都关进宗人府了。” “你们……在说什么?”两个侍卫顿时噤声,一抬头对上莫默血色全无的脸。 第30章 收拾完东西出来的骆承撞见这一幕,脸顿时黑了, 他看着两个随从:“谁让你们乱说话的?!” 随从们惊恐地低下头。 骆承脸色变了又变, 他早就通知全府上下不许他们提这个事, 可这两个人…… 骆承心中存疑:“把他们两个关起来!” 两个侍从:“世子!小的知道错了!” 一边说人一边被架走了。 骆承对上莫默恍惚的表情,知道这事终究没瞒过去。看来今日是走不了了。 外头人多,骆承把莫默带进屋子里,原本是想先安抚一番, 但看莫默恨不得一副马上想蹦进宗人府里的表情, 只能单刀直入。 魏奕颓废时久,一直把自己关在府里,昨日不知抽什么风,突然想着要积极面对生活。于是主动跑到宫里去给魏骥请罪。 去的时候魏骥正在午休, 好巧不巧,魏奕正好撞上魏林当时正和几个内阁老臣在御书房议事。 魏奕与魏林素来相看两厌, 碰上面自然免不了冷言冷语,原本内阁老臣们也就是装聋作哑,结果不知聊到了什么, 魏奕忽然暴跳如雷,直接一拳头朝魏林招呼过去, 当场就把魏林的牙给打断了。 这还不算,骆承想到自家母亲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表情精彩:“睿王这次真是疯得够厉害, 不但把襄王的牙打断了, 还差点把他下面给踹得不能人道, 还好太医抢救及时……” 午睡起来的魏骥听到这消息,原本他身子就不好,这回直接气得吐了血。 莫默听得面色僵硬,双手直抖:“所以公主才说要晚几日回京……” 骆承抓了把莫默的手,安抚地拍了他两下,莫默求助地看着骆承:“世子……” 骆承躁动地抓了把头:“放心,母亲在宗人府有人,你要想见他,现在就能把你送进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魏奕对莫默有多大的影响力他心里一清二楚。所以刚开始知道消息的时候,他才和魏珑一起联手封住了消息,生怕莫默动了胎气。原本应该万无一失的,可没想到闲话还是传进了莫默耳朵里。 离当场昏厥只差那么一点点。 莫默知道自己情况不太好,骆承去安排人手陪他去宗人府的时候他连忙灌了一碗安胎药给自己,又吃了两颗改良过的适合孕夫食用的救心丸,才勉强平静下来。 然而等莫默扮成小太监溜进宗人府之后,他才觉得保心丸吃少了。 应该再来十卡车。 宗人府是专门用来关押犯了错的皇亲国戚的,条件虽然比天牢要好不少,但也不可能让你过得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