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炎郑冰从茫然中回过神时,面前已没了人影,徒留一片孤寂青山,一座荒冷凉亭。 “哥哥叫什么名字?”郑炎轻声问,语调愧悔。 郑冰眼角红着,忽然扑过来,掐着郑炎的脖子:“你还问我?这么多年你就想不到问问哥哥叫什么?!” “问谁……”郑炎被掐得喘不过气,一掌推开郑冰,“冲我发火儿有什么用。” “去问啊。”郑冰跳下山崖,如一簇跳动的赤红火苗,飞快消失了踪影。 先去找了跟哥哥亲近些的影十三。 影十三早已不做影卫,退役了,他小徒弟有了出息,成了庄主,又孝顺,把师父给接到自己家里,日常宠着。 他们进孔雀山庄时,影十三正窝在美人榻上逗鹦鹉。 鹦鹉见了人,扇了扇翅膀,欢快地叫:“三哥大美人!三哥大美人!” 影十三红着脸笑,拿小扇把鹦鹉拨到了一边。 “呦,稀客啊。”影十三拿小扇敲了敲茶桌,“坐。” 人情世故上郑冰比郑炎圆滑得多,扬着一张三分乖巧七分恭顺的脸,捧出一长盒,盒中静静放着一柄小扇,扇骨由象牙镂空而成,扇面又是出自名家之手。 “前辈,多年不见,这点东西还望笑纳。”郑冰把这象牙扇推到影十三面前,吸了口气,陪笑道:“我们来此是……” “二位太客气了。”影十三把东西推了回去,嘴角仍旧带着三分疏离笑意,“二位领主大驾光临,我可受不起,有话就说吧。” 郑冰脸上有些难堪:“……您知不知道……我哥哥他……叫什么名字?” “影十一啊。”影十三笑笑。 “不是,是真名。”郑炎解释说。 “我哪知道。”影十三莫名其妙,“谁管他叫什么名字?” “前辈,您好好想想呢?”郑冰还不死心。 “不知道啊。”影十三无能为力,“你们跟了他十年都不问,现在才来问我,是不是太晚了,十一肯定伤心了,呵呵。” 郑炎郑冰突然扎心。 俩人铩羽而归,出门正撞上了刚从外边回来的年九珑,影十三的小徒弟,年纪比二人还小一岁,小时候在王府里兴风作浪的除了郑炎郑冰,也有他一份。 “你俩?”年九珑正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砂锅,还腾腾冒着热气,看见他俩先是一愣,忍不住骂道,“你们糟蹋你们自己的去,别来糟蹋我三哥!” “年庄主,怎么说话呢。”郑冰靠在门框上挡着他,郑炎靠在另外一边,把门口挡死了。 这俩人又抓住影十三的小徒弟问了一通。 “啊,你俩连自己媳妇的名字都不知道,没救了,死去吧。”年九珑答道。 年九珑说:“你们这叫强占,不叫追求,我看你们不光不知道他名字,生辰何时?喜食什么?不喜食什么?嗜甜嗜辣?身上几处旧伤?几处恢复了,几处落了病根?- yin -天下雨哪儿疼?你们给他揉过吗。” 他俩没再说话。 “郑馆主郑掌教,恕本座直言,就你们这样的,一个就能把人气死,更可气的是居然有两个,糟透了。” 郑冰:“……” 郑炎:“……” “不就是名字嘛,”年九珑不屑道:“问王爷去,舅舅他指定知道,影卫都是他亲自收的。” ! 多么值得商榷的建议。 郑炎郑冰飞快跑没影儿了。 年九珑才端着砂锅进了屋,放在影十三面前,一手搂着他细腰,贴着脸颊亲了亲,一口一个“三哥”叫得亲热。 旁边鹦鹉大声叫唤:“三哥大美人!让我亲亲!三哥大美人!让我亲亲!” “……”影十三推了推他,佯怒道,“你教它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啊……” 年九珑嘻笑着把影十三搂进怀里。 “都是真心话啊。” “人家好歹也是与你地位平齐的领主,怎么说话呢。”影十三小声数落他,“今后怎么做生意。” “摸鱼抓鸟趴一块儿偷看春宫玩到大的,没事。” “偷看什么???” “没……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