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略略 陆渝点头:“没错。” 沈期年两手环胸呵笑:“你疯了吗?居然要跟鬼做交易。” 陆渝上下瞄了沈期年一眼,抿抿嘴道:“你也不是人。” 沈期年停着胸脯往前凑凑:“那我跟他们也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 “不就是闹个鬼吗?我自己就能搞定的。”沈期年扬扬下巴,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陆渝没理他, 只是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距离凌晨还有四个小时, 需要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 沈期年坐在陆渝对面, 眼巴巴盯着他试图劝他改变主意。 陆渝并不想在这上面跟沈期年多费口舌。 网上的沈期年是高冷的,是优雅的, 是英俊且有贵族气质的钻石王老五。 可是陆渝面前的沈期年除了脸是好看的, 其他跟报道真的是天壤之别。 时针指到十二点, 眼见沈期年还要絮叨。陆渝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安静点。 说来也奇怪,只要沈期年不是刻意防备,陆渝是可以触碰到他的。 对此沈期年表示,大概是因为陆渝慷慨输送阳气所获得福利。 陆渝对于这种福利表示并不感兴趣。 他外面的言笑声越来越近, 陆渝没功夫跟沈期年在这里耗着。 他口袋了揣了一兜毛爷爷以防万一。 深吸口气做了下心理建设卡开门就冲了出去。 那群夜游鬼刚好走到陆渝门口, 视线相对,害怕的反而是鬼。 眼见他的招募对象们要溜,陆渝连忙开口叫住他们:“别走啊,我这里有单生意想跟你们谈谈。” 那群鬼怪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还是推了一个出来当代表。 “什么生意?”因为太久没跟人类交谈, 这个鬼说起话来也是磕磕绊绊。 陆渝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鬼跟鬼的声音还大不相同。 像是沈期年的声音就像开了麦,各种电台、主播腔。 可是到了普通鬼这里, 反倒像是信号被干扰的调频台, 听着有些刺耳。 陆渝顾不得计较这些, 他对着那个男鬼招招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人民币。 原本聚拢过来的鬼们瞬间逃窜,男鬼扯着嗓子鬼嚎:“我们只是单纯游街而已,并没有害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陆渝这才想起来,鬼对于人民币的态度跟人完全不一样。 “误会,误会。”陆渝连忙把钱收起来,对着他们笑着解释道,“其实我本来想说的是,只要你们跟我合作,我就会相应的报酬的。” “怎么合作?” 男鬼大着胆子问了句。 陆渝勾唇笑笑:“很简单,我要你们跟我一起去个地方......” 西街77号院位置相对有点偏,加上死了房主,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卖出去。 孙钱点了一根烟,越想越觉得不放心:“你说那个姓陆的小子真能把钱带来吗?” 林春美抬手点了一把丈夫的脑袋:“你怎么还在想这些没用的?我不是都说了吗,咱们现在只要想想钱到手里怎么花就行。” 孙钱吐着烟圈,心里有些发堵:“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那个房子老给我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林春美就笑:“你说你一大老爷们怎么净瞎捉摸事儿呢?虽然中间用了点手段,但是房子现在就是在咱们名下不是吗?不过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得了吧,”孙钱皱了眉头,“做没做你心里没数啊?别人像我这么大都能抱孙子了,老子连个儿子都没有......” 林春美一下炸了毛:“那儿子是我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吗?你自己不行能怨谁?” 两人正吵着架,一阵穿堂风忽然从门口卷着往窗口那里去了。 “老孙你觉不觉得,刚才好像有点冷?”林春美打了个喷嚏,视线下意识就往窗口那边看。 孙钱明显也感觉到了,他只是板着脸,对着林春美道:“降温冷点不是很正常吗?行了,赶紧洗洗睡吧。” 这一晚上,孙钱跟林春美睡得并不踏实。 几乎整完他们都被鬼压床,大家一个接一个像是排队玩跳床一样,在他们身上蹦啊跳啊,开心的不得了。 站在门口的男鬼指挥大家维持秩序:“自己压了几次自己数着啊,咱们到时计件领工资。” 另一边,陆渝把沈期年跟另一波鬼送到了西街外。 沈期年整整领结一脸的高冷。 陆渝对着这人挑挑眉,然后问道众鬼:“我刚才说的你们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哥你放心,论闹鬼我们可是专业的。” 夜游鬼们热情给了陆渝回应,表示一定能圆满完成任务。 陆渝满意点点头,走到一脸不情愿的沈期年面前蹙了眉:“这次行动要是不成功,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沈期年扭了扭脖子,叠起袖口优雅笑:“我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两个字。” 当晚,西街古巷里传来了鬼哭狼嚎声。 不少居民都表示,声音是从那座废弃很久的院子里面传来的。 因为大院一直锁着,关于里面的传说不计其数。 都说院子里的东西是因为受了委屈才一直不走的,这委屈是谁给的,自然不言而喻。 当前孙钱放高利贷,吃亏的不在少数。 那时候法律也没现在健全,可是坑了不少人。 现在进入新社会,孙钱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什么“民间借贷”公司。 换汤不换药,坑的人依旧不少。 到底已经不是从前,大家对于孙钱除了鄙夷倒也不会有多畏惧。 他们派了人一起上门,想劝着孙钱那东西送走。 可是一见孙钱两口子,来人开口第一句话却是:“你们被鬼上身了?” “胡说什么。”孙钱不耐烦挥挥手,“什么鬼啊怪啊尽管来,活着的时候老子没怕过,死了老子更不怕!” 人家话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经过西街77号的时候,大家还想着冤有头债有主别找错人。 说来也是怪,自打那晚以后,周围的住户睡得都很好。 再没有什么夜半扰民的情况,也没有可怕的闹鬼事件了。 别人家都是好好的,孙钱那里可不行。 接连被压了三天,孙钱跟林春美受不住,跑去南山寺里求了法器回来。 夜游鬼们也想进去,可是从门里到门外都泛着金光。 靠近就会烧灼灵魂,他们即便是想进也进不去啊。 陆渝像是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他上前拍拍沈期年的肩膀:“这几天你都没闹是吧?” 沈期年绷着脸:“我不会闹啊,而且不是有大家吗?” 陆渝点头:“那你跟着学了这么多天,应该学会该怎么闹了吧。大家现在都进不去,只有你生前天天接触法器所以不会被这种档次的排斥,所以今晚就只能靠你了。” 其他鬼望向沈期年的眼光也都充满期盼:“兄弟,靠你了!” “努力了这么久,成败再次一举!” “加油,你是最棒的!” ...... 沈期年在一堆鬼的助威呐喊声中整整发型,对着陆渝轻声道:“我要去闹了。” “去吧。” “我真的要闹了。” “嗯,成功就帮你找尸体。不成功......” 沈期年抖抖衣衫,脸上带着狠劲:“我说过,我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两个字!” 孙钱跟林春美坐在床上瑟瑟发抖。 他们周围堆着各种珠串,手上还捧着神像—— 有西方的也有东方的,看来是做了大量准备工作。 “老公,你说他们今晚还会来吗?” 孙钱抹了额上的汗:“进不来了吧。” 房间的灯忽明忽暗,珠帘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春美尖叫着往孙钱那里扑:“来了,来了!” 孙钱本来心里就紧张,被林春美这么一闹更是慌乱。 他抬手照着林春美就是一巴掌:“这就是电路不稳而已......” 房里的灯忽然就全灭,林春美尖叫不已。 等她战战兢兢再抬头,就发现自己的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沙发上。 他两手交叉,脊背挺得很直,同她印象里的老公完全不一样。 此刻“孙钱”像是察觉了他的存在,慢慢抬起头来。 他的嘴角带着笑,眼睛里面闪过诡异的光芒。 他看着林春美吗,一直笑啊笑,最后才问道:“孙太太,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老张跟小左讲义气,陆渝也不会让他们白忙活。 “挖坟F4”成立当晚,陆渝就承诺不管这次城成不成功都会支付给他们一百万的报酬。 一百万,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散会之后,沈期年飘到陆渝卧室,面上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