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方江谨那一栏只有打印体的名字,并没有她的签名。也就是说,只要江谨签了名,摁了手印,她的身家就直接可以加一个零了。 卧槽······ 江谨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小时候一夜bào富的梦想实现的这么快。 可是,顾虞这是做什么? 她想不到,但是顾虞总不会害她。 天降的大礼啊······江谨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新上了一个台阶。 江谨想起来了,顾虞在电话里委婉地说了这么一句:“要是有什么东西你就先拿着,没事。”虽然当时这句话有些奇奇怪怪不合气氛,但是江谨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她突然觉得—— 顾虞怎么这么含蓄呢?对于自己这个磨磨唧唧一怂到底还特别含蓄喜欢打哑谜的准女朋友,江谨表示:恨铁不成钢。 江谨抱着牛皮纸袋躺在顾虞的chuáng上,瞪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现在已经是凌晨的五点半了,天已经朦朦胧胧亮起来了。要是在平常忙碌的时候,这个点她已经起chuáng了。可是现在并不忙碌,节目上也没有什么准备工作要做,单位里也没什么活需要她去做。 杨非看她这几天的状态不好,再加上她的一些工作只剩收尾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就直接给她批了两天的假,说工作最近也没那么忙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诸如此类的话,让她好好儿休息。 可是江谨睡不着。 神经紧绷了许久之后再松弛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长期的昼夜颠倒日夜紧绷让她的生物钟完全紊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有失眠的问题,久而久之,失眠也成了她的老毛病。有时候忙得不行了回到家倒头就睡。可是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抱着被子辗转难眠。 失眠的时候太多了。以至于江谨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可是现在,躺在顾虞的chuáng上,松软的被子是顾虞临走前晒好了收进来的。江谨想,席梦思大chuáng躺着就是不一样。 这是顾虞的chuáng。躺在这张chuáng上,是不是代表和她再一次同chuáng共枕了呢? 纵然心跳如擂,江谨还是有些困了。 困意涌上心头的时候,其实比思念还难熬。更别提对于长期没有深度睡眠的江谨了。 是什么让长久失眠的自己突然有了困意呢?是被顾虞的气息包裹着的时候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是缺少安全感呢? 缩在顾虞的被子里的时候,江谨特别有安全感。 顾虞身上常年都有一阵淡淡的薄荷香,也不知道是香水还是她原本就有的,清新的仿佛能让人迷醉的香气。 江谨的鼻子特别灵敏,或者说,她对于气味的要求特别高。她从来没有闻过像顾虞一般清新的味道。华康也喜欢喷男士香水,可他用的男士古龙香水喷的太多了,以至于江谨每次和他见面的时候都有些鼻腔中生理上的不适。 “顾虞,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江谨抱着一团被子滚来滚去,头发炸成一团,她嘟囔着这么一句话,又轻声说了一句“晚安”就睡着了。 顾虞,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去接你。 【蔑国,首都】 顾虞在这里躺的腰酸背痛腿抽筋,每天都在数着日子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家、什么时候能见到江谨。 她用电话给洛姣报了平安,别的也没敢说,只说自己现在挺好的,过一段时间就回去了。洛女士大概是可怜她受伤躺在病chuáng上,所以没有多言,也没有兴师问罪,只是撂下了一句“等你回来再说”就挂了电话。 完了,洛女士生气了。 顾虞仿佛预见了自己回家之后的悲惨生活。 huáng渡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 顾虞双手握着手机jiāo叉放在胸前,平躺着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huáng渡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调侃道:“哟,顾记挺安详啊?” 顾虞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仰望天花板。 啧,以前没发现这天花板这边怎么有条裂缝呢?不会顺着爬进来蚂蚁什么的吧······ ——天花板真好看。 被忽视得彻底的huáng渡:······ 算了,她是病号,不跟她计较,不跟她计较。 huáng渡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想怼顾虞的冲动,苦着脸开口道:“不是我说,顾记,顾大记者!您看在我这天天都来探望您的份儿上搭理我一句吧!” 顾·装尸体·虞机械般地来了一句:“不想说话。” huáng渡:?最能侃大山的侃王告诉我她不想说话了?这个世界这么玄幻吗? 于是huáng渡沉痛道:“顾虞,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咱们同学一场,我跟你一起面对。不要藏在心里,被甩就被甩了,咱们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