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传出来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我忘带浴巾了。好冷啊老公,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呜呜,我知道我好笨的……” “你浴巾放哪儿了?”温澜语气缓和了一些,起身下chuáng。 “在chuáng下面的行李箱里。” 温澜打开箱子翻找了一下。期间手指还不小心勾住一条黑色男士丁.字.裤。 他面色爆红,暗道外表看起来很正经的楚cháo生怎么会穿这种玩意。 嘶,也不嫌勒得慌。 “老公你找到没啊?”楚cháo生在卫生间里喊。 温澜赶紧回:“找到了找到了。” 然后拿着浴巾走过去。 “啪”地一声。 门开了。 温澜的目光落在男人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自下往上…… 喉结忍不住微微滚动。 卧槽! 这人怎么啥都没穿? 噗。 温澜感觉鼻子湿湿的,似乎有什么液体流下来了。 以为又是鼻涕,没当回事。 他用力往回吸了吸,正打算把浴巾递给楚cháo生,好好数落对方一下。 在温澜的正常认知里,楚cháo生应该把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伸出手来。 怎么可以直接豪放地把门开到180°最大! “你怎么流鼻血了老公?!”对面那具白花花的躯体急切地扑上来。 温澜眼前仿佛闪过一道光,顿时感觉鼻腔内的液体流得更凶了。 “你、你……”他哆嗦着喊:“你给我穿件衣服!” …… 大半夜的,郑宇祺又被楚总夺命连环call。 幸好他今天在医院值夜班,套了件衣服便匆匆上楼。 “流鼻血啊。”郑宇祺持着手电筒在温澜脸上照来照去,问:“有什么原因吗?比如吃了上火食物?” 温澜和楚cháo生面面相觑,双双沉默了。 郑宇祺看了看血迹斑斑的事发地点——浴室门口,又看了看裹着浴袍的楚总,忽然明悟。 他拍拍温澜的肩膀,谆谆告诫: “兄弟,男人有那啥火就别憋,该泄得泄。” 温澜:“……”我……信吗? 郑宇祺转头又对楚cháo生语重心长道: “你们正是三十岁如láng似虎的年纪,晋江不允许的夜.生活次数不能少,满足伴侣的需要知道吗?” 楚cháo生点了点头,“好的,以后我一定谨遵医嘱。” 说完对温澜暧昧地单边眨了下眼。 郑宇祺很满意:“嗯。” 温澜:…… 后来温澜会说这绝对是自己三十年直男生涯中最颠覆的一天。 他对着另一个同性别的生物果体,竟然馋……呸呸,流鼻血了。 这不科学。 温澜心里仿佛有个小人背着手在来回踱步,以至于他都没心思码字。 很晚了。 昏暗chuáng头灯下,温澜对着电脑冥思苦想,半晌敲不下半个字。 身侧的chuáng传来轻轻的鼾声。 温澜瞥了眼,楚cháo生大约已经睡着了。 过了一会。 “……公……”静谧的深夜病房里,某人在睡梦中翻来覆去地念叨着。 温澜身体霎时僵住。他机械般转过头,只见楚cháo生在chuáng上像猫儿似的蜷缩成一团,被子也被踢掉。 “老公抱抱……吗……”楚cháo生闭着眼睛,像在说梦话。 算我上辈子欠你了。温澜在心里叹了口气,翻身下chuáng。 他摸黑趿拉着拖鞋,走到对面正打算帮对方盖好被子。 月光如水。 也许是气氛太好,温澜站在chuáng边忍不住端详了一会楚cháo生的睡颜。 小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睫毛长如羽翼,鼻锋线挺直,薄唇润出像果冻般滑滑的光泽。 作者似乎对主角受格外偏爱。 温澜心想,这人白□□冠楚楚明明是个霸总,到了夜晚在chuáng上就成了猫一样单纯。睡姿也像猫团起来,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病房窗户一直都开着。 此时chuī进来一阵寒风。 “唔……”楚cháo生冷得缩了缩身子。 温澜这才惊觉,连忙弯下腰帮对方盖被子 结果他刚伸出手,就被一股大力拖到chuáng上! 连拖鞋都被甩飞。 “鬼啊”温澜惨叫一声。 一chuáng被子蒙头盖住了他。 “不是鬼。”黑暗中,楚cháo生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是我。” “你没睡?”温澜很不可思议。 那刚才的梦话,难道都是…… “没错,是我装的。”楚cháo生慢吞吞道。 温澜:“……” 温澜很生气,挣扎着就想下chuáng。 没想到楚cháo生心机这么深,又是打鼾又是说梦话,为了引诱他过来还故意踢被子! 是他看走眼了。 这分明就是只白面黑心的猫! “别走……”楚cháo生却忽然从背后抱住他,抽抽嗒嗒道:“我只想让你陪我睡觉,我错了吗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