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雀

作家 荔枝很甜 分類 科幻 | 37萬字 | 194章
第21章
    也不知虞广江曾经是如何为他这个女儿筹谋的,她这样的人,只怕要造一座象牙宫殿藏起来,才能保她一身无虞。

    不过虞广江这个爱女如命的性子,倒是极有可能。

    忽然,“吁——”

    一声惊啼响起,男人神色淡淡地走过去。

    侍卫从马上下来,见他们王爷左手淌着血珠,正一滴一滴往下落,忙上前要接过虞锦:“王爷,您受伤了。”

    沈却侧身避开,“不必。”他带着人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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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压城,街巷灯笼高挂,湖泊熠熠生辉。

    虞锦被抱回画舫时,可算是将沉溪与落雁吓得腿软,好在实则并无大碍,不过是昏睡过去罢了。

    沉溪听闻今日之事后心惊胆颤,生怕虞锦身上有伤,便唤来落雁替她擦拭身子。

    这胳膊、大腿皆有一些淤青,许是跳马时嗑的,不过颜色很浅,看着倒是无甚大碍。

    但腰窝那两处青痕却很是触目惊心,青得泛紫,且指痕明显。

    落雁与沉溪互瞧一眼,便将今日在州府之事和盘托出。

    再加之她上回在王爷房中的亲眼所见,落雁绘声绘色,就连素来稳重的沉溪都信了三分。

    沉溪轻拍她一下,道:“回府之后可莫要胡传,小心坏了姑娘的名声,不过无论如何,咱们尽心伺候便是了。”

    落雁深觉有理,连连点头。

    一番折腾后,两个丫鬟掩好被褥便各自卧了榻。沉溪起夜时进房中瞧了眼,见虞锦的被褥被掀到了chuáng下,她正重新盖上,却忽觉虞锦面色过于红润,她伸手一碰,烫得吓人。

    沉溪猛地缩回手,心下一急,转而去拍元钰清的房门:“元先生,元先生!”

    另一边,沈却执笔的手一顿,推门出去,道:“怎么了。”

    沉溪忙福身,道:“奴婢深夜喧哗,请王爷恕罪,实在是姑娘高热不退,眼下宵禁,只好劳烦元先生。”

    话落,元钰清提着药匣出来。

    他捏了捏眉心,也不知是这虞姑娘命不好,还是他命不好,这短短时日,他可没少给她诊脉开药。

    沈却并未跟上前,毕竟发热这种小病难不倒元钰清,他继而执笔誉写原州事宜以报圣上。

    这一写,便是半个时辰过去。

    湖泊对岸传来“噹”地一声响,是丑时了。

    男人疲惫地揉了揉额心,推开窗,却见正下手的窗子还透着薄弱的光。

    须臾,他推开虞锦的屋门,却见沉溪与落雁团团围在chuáng榻边。

    沈却皱眉,道:“怎么回事?”

    沉溪捧着药盏,颇为难道:“奴婢喂不进药……”

    沈却看向chuáng榻上的人,思忖半响,接过沉溪手中的药。

    沉溪与落雁互望一眼,纷纷起身让开。

    沈却坐在chuáng头,一手撑住她的后脖颈,qiáng行将人支起,一手将碗口对着她的唇瓣,沉声道:“张嘴。”

    “虞锦,张嘴。”

    病中的人细眉一蹙,挣扎地偏了偏头,她呼吸滚烫,尽数喷洒在沈却虎口处,遂动了动唇瓣:

    “将,将军……”

    将军。

    姑娘双眸紧闭,喃喃自语。

    第10章 喝药   我看是你比较奇怪。

    ——将军。

    沈却握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虞广江身为节度使,手下武将无数,虞锦相熟的应不在少数,不过是哪位将军,让她撞坏了脑子,烧成这样,梦里还能喊着人。

    想来是极为亲近之人。

    思及此,他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

    倘若是如此相熟之人,说不准对虞锦的病症有所助益。且虞锦毕竟是虞广江的女儿,沈却并未打算就这么时时看顾她,和光那个不靠谱的僧人又让人有些放心不下……

    只是不知道,边城这一战,她口中之人是否活着。

    沈却回过神,捧着她的后脑勺将人转过来,不容置否地把碗口凑到她嘴边,依旧是气定神闲地命令道:“虞锦,把药喝了。”

    他的声音低沉清冽,说话时向来不会有什么语调上的起伏,但许是成年累月发号施令的缘故,单这么听着就十分有穿透力。迷迷糊糊的人蹙了下眉头,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她拿手推了一下沈却,试图将横在她嘴边的苦涩味道推开,然而这点力道,男人的胳膊纹丝不动。

    他沉声道:“醒了就自己把药喝了。”

    闻言,虞锦轻轻一顿。

    她幼时身体娇弱,三天小病两天大病,偏又是个不能吃苦的性子,每每用药时必能难倒一院子的丫鬟婆子,只有虞时也能灌下她药。当然,并非虞时也多么会哄人,恰恰相反,他态度qiáng硬,翻来覆去只有“张嘴”、“快点”、“把药喝了听见没”几句不耐之言。虞锦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回回都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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