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绘凝望着她,“你是殿下的贴身陪同,她在哪儿,你就在哪儿。这不能证明A先生参与其中。” 羿音激动起来:“我知道!但我就是觉得和义父有关!” 飞机攀升时一抖,星绘坠在羿音怀里,紧紧靠住,就不动了。 羿音子夜般的黑眸,紧锁星绘倔qiáng可人的小脸,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暧昧紧张起来。 星绘:“你只听殿下的,不听我的!……” 羿音叹了口气,低下头,轻道:“她不好我会杀了她,我能拿你怎么办……” 星绘问:“那你跑来招惹我又算什么意思……” 羿音尽量保持冷静:“是夜纱让我来的,都是她安排的。” 星绘蹙了蹙眉,“她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还说不听她的,还说要杀了她……你自己就……” 玲珑的娇躯,清幽的馨香,恬美的嗓音,星绘公主的一切都在蛊惑着羿音的神经。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早就芳心互许,拥有过彼此…… 羿音搂住星绘柔若无骨的腰肢,往怀里捞,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的稻草,用力的吻她,炽热且青稚。 这算回答了星绘的疑问吗…… 星绘被她揉得软软糯糯,杏眸湿漉漉的,像一只可怜的小猫,“……你是不是不走了?永远留在我身边?” 羿音抿抿唇,道:“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就守着你,哪儿都不去。” 星绘笑了笑,伏在她胸前,“你真傻,你骗骗我也好……” 羿音:“义父对我有救命之恩,他可以输,可以坐牢,但我不希望他死。” 星绘蹭了蹭羿音,“你知道吗,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傻……” 沙漠腹地,流动营帐。 仆从:“先生,夜纱重新启用了羿音。她现在是星绘公主的首席护卫。” A先生:“是么?……多关注羿音的动向。” 仆从:“她陪同星绘公主出国访问,这段时间,曝光率很高。” A先生:“夜纱是在威胁我吗?……年轻人。这简直是雕虫小技。” 仆从笑道:“想要对付我们,夜纱肯定需要羿音的帮助。我会盯紧的,一旦羿音没有了公开的讯息,我会马上告诉先生。” A先生:“夜纱呢?” 仆从:“仍在度假。昨天网络上传出一些照片,看起来,人是在一座海岛,和夏清懿……是比较亲密的。” A先生:“真是好色之徒。” 这天夤夜,A先生的营盘中,突然响起枪声。 全副武装的不明骆驼队,撕裂敌营,冲入中帐,没费多少枪pào,就将A先生给生擒了。 火把燃起,四面楚歌。 A先生:“……你们是谁?!” 夜纱骑在骆驼上,抹去防沙面巾,“——嗨呀,Mr.A!不慎扰君清梦,真是多有得罪了!” 仆从跪在地上,被士兵按住肩膀,大惊失色,“先生!……先生!……是帝姬!——” A先生也跪着,缓了缓:“……我还没瞎。” 夜纱拍了拍骆驼,骆驼表情麻木,口沫直飞,嚼着嚼头,仿佛一不动口,便要睡着了。 今夜乍然惊醒的,不只它一种生物。 夜纱居高临下道:“你会死在这里。” 兜帽下,A先生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合着沙漠夜晚的风啸,如同鬼泣,“……殿下,许多年不见了。贵国高举宪.法,笃信法律,殿下没有证据,就要杀人么……” 他一番诡辩,不过是说夜纱胜之不武,杀了他,他也不服。 夜纱不以为然,道:“证据?抓你不需要证据。我是皇帝,我说你有罪,你便有罪。” A先生的脸,仍藏匿于yīn暗之中,他苍老的声音,仿佛在叹息,“……夜纱,你退位,真是可惜。你果然是我理想中的皇帝。皇帝,是不需要法律的。” 夜纱不置可否,只说:“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A先生摇摇头。 士兵便粗鲁的去扯A先生的面罩。 仆从用嘴咬住士兵的腿,“——你们放肆!” 夜纱一挥手,示意不要这样。 A先生咳喘几声,坐在地上,又嘿嘿笑了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夜纱:“有时候,面具戴得太久,就拿不掉了。” A先生gān枯的手掌,抚了抚地上冰凉的沙,“我年纪大了,给我留一点尊严。我可以死,也必须死。我想见见太后。” 战备官马上道:“殿下,他很狡猾,不如就地正法,带着他,风险太大。” A先生:“我不看见她,便无处可逃。” 夜纱轻吐了口气,问:“你有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本吗?” A先生:“没有。但你是皇帝,你可以宽恕不可宽恕的,也可以改变不可改变的。这就是权力。” 夜纱说:“你以前对我很好。” A先生嘴角微动,“殿下还记得?” 夜纱的长发,在黑夜中轻轻拂动,“重修图书馆的时候,我发现了许多旧书。我小时候是不读书的,我的书,全是A先生送给我的。每一本,都在最后一页上,印了一个‘黑桃A’的标记。” A先生:“是。我那时,真想把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你。” 夜纱:“我允许你选择故去的地方。既然不是这片沙漠,那么就是首都。” A先生:“好。” 战备官:“带走!!——” A先生被押走,他回头,忽然不甘的问:“羿音没有来?!……不。就算她来,也不可能带你找到我!!” 夜纱:“我从Y国过来。”就是夏准国务卿差点病死飞升的那个Y国啦。 A先生:“……这不可能!Y国是疫区!你们也不可能互通有无!——” 战备官摁着他,接过话头,“……不入虎xué,焉得虎子。殿下早趁机会,把Y国境内摸透了。姓A的,你好算计,你以为背靠疫区,就真的无人穿越了么?!” A先生心态略崩,声音中满是输态,“……夜纱,你真的长大了!——是我大意!是我大意!” 夜纱看看战备官,说:“不要克扣他的饮食,还有,他不姓A。” 热带海岛。 微生来到别墅门前,下车。 团子搬了小桌子,在院子里写作业,看了看微生,喊:“妈咪!妈咪!殿下她助纣为nüè的小跟班来啦!!!” 微生扶了扶黑框眼镜:“池渺渺还说我什么没有?” 团子摇摇头,“没有什么好话。” 微生:“那我不听了……” 夏清懿急急跑出来,轻扶了门框,指尖下意识攥住,问:“……微生,殿下她?!” 微生道:“殿下平安回宫啦!我来接你们!……” 夏清懿听完,点了点头,她返身,手还虚浮的搭在门边,然后身体一软,一下晕了过去。 “……妈咪!妈咪!!”团子推开凳子,伸出小手,支撑住妈咪。 “夏小姐!夏夏!夏清懿!!——”微生探了探鼻息,招呼车上的人,“快!快!快!赶紧送医院!——” 皇宫地下某处。 A先生跪在地上,五花大绑,浑身huáng土huáng沙。 漫长的等待后,甬道中响起脚步声,铁门上的锁“咔哒”一声,A先生向光亮处看去。 因为适应了黑暗,他眼中恍惚不清,他仿佛见到了年轻时的南门缁夜,缱绻,迷人…… 太后顿了顿,也似乎从气息中辨认出一股熟悉的味道。 A先生桀桀的笑声,回dàng开来,“缁夜,我们又见面了……” 太后扶住帝姬的手,紧捏着,如同要掐出血来,“杀了他,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帝姬:“疼疼疼!奶奶,你先撒手!我要残疾了!” A先生对死亡充耳不闻,放声大笑。他扬起头,兜帽落了下来,下半截脸被白纱的绷带层层缠绕。虽已老态龙钟,却是金发碧眼,依旧一副娇矜贵公子的模样。 A先生:“缁夜,你是要嫁给我的……为什么要选择尹松?!就因为我大病一场,损毁了容貌,你才抛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