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唐异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对方却也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我刚···说什么了吗?”这男生一脸莫名其妙,但更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会来到唐异的面前,明明他根本就不认识对方。 “没什么。”唐异低下头,神情恢复了平静。 中午午饭的时间,唐异站在熟悉的Matsukawa餐厅门口,据说在十几年前这里还是一间烂尾的日式平板方,在大学城扩张到这里之后被Matsukawa买下,由一位英国老板续建装修,大厅采用了西方的装潢,但细节上还是保留了上世纪的装修风格和黄金时代留下的一些电器,比如员工用的生产自70年代的冰箱,以及放在每个桌子前酒柜上的方块电视。 今天是他和白叔早就约好的见面时间,但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在这种地方见面,这里面价格昂贵先不谈,他唐异也只来过几次还都是和他的某位前任女友。 这么说可能就明白了,至少在大学城的这家店,来这餐厅的都不是冲着这里丰厚文化底蕴来的,来这里的基本都是想趁着黑灯瞎火和异性朋友玩西式浪漫打kiss的,真正的西餐日本人并不是很买价,所以这里主要还是松川品牌的日式料理。 “在这里谈事情?”唐异心里泛起了嘀咕,这间餐厅是没有包厢的,最多就是一些挂门的隔间包间,他实在无法想象对方要在这种地方和他聊有关异常的事情。 但当他进入这里之后,他就明白为什么地方选在这里了。 平日里总是坐的很满的餐厅,今天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门口站着的侍者每个人都穿着经典的女仆装,手里举着一块横幅,看到唐异进入的瞬间顿时笑得比朝阳还要灿烂,举起横幅甩手飞扬。 上面的字翻译过来就是,“欢迎唐先生大驾光临。” 她们拉着唐异来看起来最中心的位置坐下,从喜欢喝什么饮料到忌什么口,有什么爱好喜欢她们中哪位女仆侍者,最后甚至厕所喜欢蹲便器还是座便器,都向唐异问的清清楚楚。 “我们知道您要来的消息有些仓促,男厕所一直都是用的座便器。”女侍者显得有点苦恼。“不过女厕所倒是有连个蹲便器,今天白先生包场,您请便也无所谓。” “不用了···我只是在回答你们的问题而已。”唐异坐在位置上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心想还好这里没什么别人的人,不然该是怎么样的社交牛逼症才架得住这些侍者的‘服务’。 “你们的衣服是白先生让你们穿的?”唐异问道,抬起头看到眼前女仆装下的两团大白,顿时又重新低下头,捂着鼻子小心气血翻涌。 “白先生怎么可能直接和我们对话,这都是总店告诉我们的,白先生交代总店满足您的一切需求。”年轻的小姐姐倒是大方,丝毫没有收敛遮挡的意思。“很抱歉我们没有唐先生相关的信息,只能先以普通的19岁男青年的爱好为标准了。” “不要拿你们日本十九岁青年的爱好为标准啊喂!”唐异大声反驳,然后小声嘀咕。“虽然我也喜欢。” “按照白先生说好的时间,他现在···”女仆侍者正要回答,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将其打断。 “你已经到了啊,唐异。” 所有的侍者都忽然变得严肃正经起来,低身退回到一旁站好。 听到这声音的唐异也转过视野,看向走来的男人。 “白先生···林叔叔?”他无比惊讶的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腾的一声站起身,不敢置信的喊出了这个称呼。 “林叔叔?哦,你应该说的是我的弟弟吧。”白先生坐在了唐异的面前。“没想到他为了躲开我,连姓氏都改了,不过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姓氏和家门,确实是没有什么意义。” “你不是林叔。” “嗯,不过都一样。”白先生说,同时开始勾选他要吃的东西,最后征求了唐异意见之后交给了侍者。“他现在还好吗?” 唐异凝视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虽然五官都差不多,但是其中的神韵和威严感,确实和林叔天差地别。 于是他才慢慢的坐下来。 “既然你都说他是在躲你,我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把他的情况告诉你。” “好吧,不过也没有关系,我对他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的关心。”白先生看向唐异:“我来这里见你,最关心的人还是你,唐异。” “为什么?” “我实话实说,是因为你父母的关系。”白先生说:“你一定有很多疑惑吧,关于异常,关于我们为什么会认识你的父母。” “对啊···疑惑多到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向你问起了。”唐异叹了口气,单手按压太阳穴,他感觉现在无数信息如同洗衣机一样在其中混乱翻滚,让他有点头痛。 “那,就先从我爸妈的事情说一说吧,你为什么会认识他们?” “嗯,我就知道你会想问这个,但还是让我想一想,因为对你爸妈的记忆,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白先生说着不自觉的就掏出了一根烟。“我能抽烟吗?” 但随后他又没等唐异回答就将烟收了起来。 “算了,你还小,二手烟对身体不好。” “您请便吧,我的室友是一天一包的老烟枪,不差您这一点。”唐异哭笑不得。 白先生点了点头,点了根烟。 “我和我的弟弟···现在应该叫林彦武,都曾经是和你父亲出生入死的战友。” “战友?”唐异疑惑了,按照白先生的说法,他们作为战友的时候是在二十年前,也就是他还没出生的那会儿。 但即便是那会儿,中国和谁发生过战争吗? 难道说是缉毒警那种战友的关系吗? 听到唐异的疑惑,白先生笑了笑。 “唐异,如今信息科技时代,能爆发的矛盾除了是在东非那样的第三世界以外,基本上都谈不上战争。”白先生吐出一口烟圈。“但有一种战争,他发生在全世界各个角落,不为人知,却比第三世界的战争,更加残酷。” “这种战争,是人类,对异常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