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锋跟徐朗虽然没大伤却都显得很láng狈,何宵看到对方关切的眼神,轻轻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不过是请你的小情人来坐坐,至于这么紧张吗?爷爷还会吃了他不成。” “他站着。” 老爷子有点愣神,倒是邢锋听懂了,咧嘴笑道,“老爷子,您说请来坐坐,结果人家可是站着呢。” 老爷子瞪眼这个吃里扒外的孙子,气哼哼地放下杯子,“怎么着?站一会儿就心疼了?金贵得不是!” “红包。” 听他没头没尾蹦出俩字,老爷子眉头一皱,管家忙上前贴心解释道,“老爷,上回表少爷带李小姐回来,老爷可是给了一个大红包。” 老人一听,顿时气乐了,他这孙子倒真给这臭小子制服帖了,“去,他姚叔,拿个大红包来。” 何宵窘了一个大红脸,他又不是女人,来新媳妇儿上门这一套,要什么红包啊……他看眼老爷子臭到不行的脸色,这哪是给红包啊,别给他炸弹就不错了! 一头雾水地接过老管家笑吟吟捧来的锦盒,身边的男人拿过来径直打开,看着锦盒里的白玉观音,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不动声色地给面前人把东西带上,看着何宵一脸的懵懂,男人伸手摸摸他的发顶,低头旁若无人地亲了亲他的眉心,饶是何宵脸皮再厚,此时脸上也几乎爆红。 送走二人,老爷子看眼眼观鼻鼻观心的老随从,“挑来挑去,挑了这么一个!” “老爷,您就别给自己添堵了,您要是不满意能把那东西送出去吗?”老管家呵呵笑道。 老爷子长叹一声,“要是那小子真有本事让阿朗好起来,我就不用再操心了。” “那孩子不错,少爷有福气,老爷放宽心。” 虽然没有被为难,甚至还受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红包”,但何宵还是直到返回两人自己的小窝时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摸着胸前的小物件,抓住男人的手,有点忐忑地问得,“这个东西很值钱吧?是不是很贵?” 男人看着他,没有说话,何宵抬手把脖子上总感觉沉甸甸的东西解下来,看见男人不解的神情,连忙解释道,“虽然我不懂,可是你爷爷就算再不喜欢我,送出来的东西肯定也很贵重,财不外露啊,我还是放起来吧……” 衣柜?不行不行! chuáng头?不行不行! chuáng底下?不行不行! …… 何宵在屋子里转了一个遍儿,也没想好到底该放哪里,忍不住在心里欲哭无泪地喊了声天,尼玛,穷人当久了,有样值钱东西竟然都没处放啊啊啊啊! 最后还是徐朗看不下去拿过来直接扔到chuáng头抽屉里,才让人消停下来,爷爷的认可让他很感激,那个白玉观音是徐氏子孙的信物,有了它,何宵就是徐家的一份子了,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徐家的家产都会有他一份,他忽然觉得自己每天的工作终于有了与往常不一样的意义。 何宵本来以为今天姓赵的那事,他不知道,结果他却黑着一张脸盯着自己白天被咸猪手??过的手腕盯了一整晚。 “我没有监视你……我正巧在那里谈……” 看着对方脸上不安的神情,何宵探身上前亲亲他的嘴角,“我知道,徐朗从来说到做到,不会骗我。” “是不是爷爷……对你说了什么。”何宵虽然在极力掩饰,他却仍能感觉到,从徐家回来之后,何宵似乎就陷入了一种很消沉的情绪状态中。 何宵犹豫了很久,他知道这种事情他没资格插嘴,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徐朗,你以后不会接手徐家对吗?” “你希望我接管徐家?”他有些诧异地问道,他一直以为何宵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 虽然知道说出自己的想法特别像个怂恿丈夫争夺家产的恶毒心机婊,何宵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希望。” 徐朗没说话,何宵也不会bi迫他,这种家族内部的事情他不懂,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陪着他。 吃过晚饭,脱了衣服,何宵瞧着对方那一身的淤伤就觉得肉疼,一边找来红花油给人搓揉,一边在心里把徐老大爷数落了个遍,他丫以前是混黑社会的吧!训练的手下也没轻没重的! 这边徐家大宅里,邢锋骂骂咧咧地趴在chuáng上,瞪着非要给他打石膏的私人医生,“卧槽,我他妈又没动他媳妇儿!这是把老子往死里揍啊!” 去过徐家之后,生活仍旧一平如水无风无làng。一转眼冬天走到了最冷的时候,何宵攒了几个月的钱给家里装了台空调,过年的时候,徐朗留在家里陪他,连徐家老宅都没回,大年三十晚上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把何宵臭骂了一顿,何宵这才知道老人家好像已经接受了他。爸妈知道他从小就不喜欢在亲戚中间打转,也怕火车票不好买,年前特意打电话来叮嘱他可以年后再回家,何宵觉得这样也好,他都见了徐老爷子了,没有理由不把徐朗也带回去给爸妈看看。 虽然两人在一起已共同度过了一个十年,但眼下才是对何宵来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跟爱人共度新chun,所以就算明知吃不完,他也难得奢侈了一回,年夜饭做得很丰盛。吃过饭又麻利地揉面包饺子,然后洗得gāngān净净,舒舒服服窝在对方怀里看chun晚。徐朗一晚上也没记住几个节目,只听着身边人一边吐槽一边从头到尾笑得像个傻x。 午夜跨年的时候,两人正在做,楼道里鞭pào声炸响的时候,何宵一个没忍住,she了他一身,不知道是慡的,还是给吓的。 后半夜,外头的鞭pào声,烟火声几乎没停,反正也没法睡,此起彼伏的杂乱响声,惹得徐朗也有些bào躁,按着何宵翻来覆去地弄,直到天大亮,确定外头再不会无缘无故地放pào了,俩人才拉好窗帘,抱在一起睡得天昏地暗。 ☆、那个贼他练过 年初三的时候,贺子明来家串门,他刚和年三十逮着的一小贼学了几招开锁的本事,加上他跟何宵关系好,也知道他一个人住,一时手痒没敲就把人门给弄开了,大摇大摆进屋来,正得意着预备好好炫耀一番,就看见屋里比他还大摇大摆的男人正抱着何宵去年新换的电视机,地上放着何宵的钱包,沙发上撒着一大把零钱,他第一反应是何宵家里遭贼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平时总挂在后腰上的铐子,这才想起,他这是来拜年的,哪还带什么铐子? 没等他说话,男人却冷着一张零下四十度的脸,yin沉沉地说了句,“出去。” 贺子明一听这话气性也上来了,他虽然图清闲在警局混了个搞信息技术的闲差,可a市稍微懂点事儿的,谁不称一声贺少?一入室盗窃的也敢跟他放话?丫!a市的治安什么时候乱成这样了!今天他不铐了这家伙,他就不姓贺! 一楼的李老太回女儿家过年,家里养的一猫一狗嘱咐何宵平时给喂点吃的,别饿着两个宝贝疙瘩,俩人早上起来晚了,何宵这会儿想起来赶紧跑下去喂楼下两只,两个小家伙还挺听话,奶奶不在家也不乱叫唤,也不挑食,小猫何宵买了几斤小鱼gān,拌点猫咪饭,小狗更好养,热汤泡点饭,能吃一大盆。他喂完两只,上楼刚走到楼梯转角就看见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人,嘴里塞着一个包装都没拆的小面包,两手背后坐在楼梯上,脑袋几乎卡在两个膝盖之间,以一个极窝憋的姿势被人拿狗链子锁在他家门口的楼梯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