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默脑仁都要裂了,他捂住一口老血走到门口,果然是顾延的助理,姓林名稳,简默还记得。 “别跟我说顾延在下面。” 林稳的嘴角抽了抽,眼神飘忽着点了点头。 “他要gān嘛啊?” “老板说想跟您聊一聊。” 简默向来不为难别人,他知道林稳夹在他和顾延中间也不好做人,所以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好吧,我马上就下楼。” 简默回了屋,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的时候又到穿衣镜前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问任其安:“我这一身是不是太朴素了?” “真会夸自己,”任其安把腿架在茶几上,抓起一把瓜子嗑,“明明就是土。” 简默白了他一眼,把卧室门一关,换衣服去了。 再开门的时候,已经是换了一个人,一双长腿被牛仔裤修饰得更加好看,上面穿了一件姜huáng色的修身薄毛衣,下摆收在裤腰里,把腰线勾勒得完美。任其安一愣,恍惚觉得又看见三年前的简默了。 “我还以为你生过孩子之后已经没有身材管理了。” 简默心里很得意,挑了下眉。 “不过问题是,”任其安把简小时搂住,指着简小时说:“顾延喊你下去不是想跟你玩车震的,怎么?穿这么少,让他一扒就能扒下来?” 简默在空中扇了任其安一巴掌,“你在我儿子面前瞎说什么呢?” “我瞧着你也不紧张啊,我去,你不会只是想骗我F市一套房才收拾东西的吧。” 简默懒得搭理他,掖了掖裤腰,说:“我本想着先躲再说,但现在既然躲不过了,只能直面困难啊,再说了,跟老情人重逢,气势上不能输,懂不懂?” 任其安把手机举在空中,亮给简默看:“可你今天下午穿着外卖小哥同款冲锋衣,头发乱的像jī窝,站在顾延面前像是商场里的保洁阿姨,简大歌手,气势上早就输了,晓得不?” 简默脸黑如碳,抓起钥匙套上外套,摔门而出,任其安抱着简小时站在门口,他没再耍嘴皮子,只说:“简默,想想你受的苦,别犯傻。” 简默脚步一顿,然后背对着任其安点了下头。 顾延没有开他最爱的那款超长保姆车,只是一辆很低调的奥迪,估计是怕狗仔偷拍,简默走到车边,迅速地坐了进去。 顾延本来正在闭眼缓神,简默带着十二月份的冷空气扑面而来,灌进车厢里,顾延睁开眼,就看到简默在捯饬自己的一头乱发。 简默的发量多到让人咋舌,之前他为了演唱会把发色染成金的,顾延一觉醒来,还以为自己旁边睡了一头狮子。现在他变回了黑色,但发量好像显得更多了些。 顾延收回自己那些无意义的回忆,开门见山道:“小孩,是怎么回事?” 简默放下手,回答:“我姐的儿子。” “你不是独生子吗?” “我表姐。” 顾延没打算和简默斗嘴:“简默,我觉得你不应该在亲子关系这么重要的事情上跟我撒谎。” 顾延穿着下午做活动时那一身黑色西装,在暗淡的车厢灯光下显得愈发深沉,简默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他在想:要是今晚连夜赶去F市,应该不会被顾延发现吧。 “所以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简默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可他当着顾延的面,竟然想不出一个有说服力的借口,只能结结巴巴地说:“你疯什么……不是……” 顾延把底座正对着简默小腿的空调打开,沉默了半分钟,问了出来:“所以你当初和我闹分手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简默连忙否认:“都说了不是你的!” “之前我完全标记过你。” “那又怎么样?标记可以洗,再说了,标记之后就一定能怀孕?你以为你很厉害吗?” “简默你——” “我怎样?” 顾延轻飘飘地说:“你还会给别人生孩子吗?” 简默握紧了拳头,砸在顾延大腿上,骂道:“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泄了愤之后就开车门要出去,顾延没来得及只拽住了他的羽绒服衣摆,简默本来就敞着怀,被顾延一拉,就差点脱了一半,毛衣也顺带着露出半个肩膀。 “我冷!”简默喊道。 顾延立即松了手,语气不好道:“谁让你穿这么少?”说完把简默一把扯回来,伸到他前头给他拢好衣服。 简默推开他,气呼呼地把拉链拉好,对着他喊:“你到底想gān嘛?” 顾延也耐心耗尽,“就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不是。” “那我们去做亲子鉴定,等结果出来,如果不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再来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