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策是坦图带回来的雌性,一定要由他亲自带到族长面前才可以——如果坦图因为他们而失去了阿策的优先追求权,他们一定会内疚的! 坦图原来还在担心呢,要知道,虽然阿策的确是因为他的邀请才来到部落里的,但如果牵着他走进部落的是两个小雌性的话,邀请人的身份可就会记在这对双胞胎身上了,而坦图自己,也就失去了对阿策的优先追求权利……这让已经将阿策当成终身伴侣的坦图怎么接受得了? 好在,双胞胎及时把阿策还给了他。 坦图在双胞胎放开手的瞬间,一跨步就来到苏策身旁,牵起了他的手。 苏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手指布满了硬实的茧子和隐隐显现出来的里头坚硬的骨骼……这是一双绝对有力的手,那力量qiáng大得,似乎能撕裂一头猛虎! 有些奇异地,苏策刚刚那样谨慎的心情,忽然又有了几分安稳。 果然还是对这个叫做坦图”的狮子人信任了吧…… 坦图没有留意到苏策细腻的想法,他终于拉起了雌性的手,将他带领……带领他进入自己的部落……自己的世界。 他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子。 苏策没有提防到这个,猛然提速带来的后果是他脚步不稳,也许是左脚绊倒了右脚,也许是踩到了树根或者一些其他什么东西,苏策身子晃了一下,往前面扑去——被坦图接了个正着。 坦图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阿策……”坦图双手伏在苏策肩上,上下仔细地打量他,发现并没有受伤,才松口气,再把视线移到他的脸上,你……” 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苏策听到坦图声音里的犹豫,猜到了这个大个子的想法,就伸出手指,作势在鼻梁上推了推。 坦图恍然大悟:阿策,你鼻子上头的奇怪东西不见了!” 苏策镇定地点头:所以,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坦图一惊,更凑近了他的脸,看到苏策的眼睛的确好像很……朦胧?他的脸红了一下。然后他在心里唾弃自己。 他明明是想要看阿策眼睛怎么了的,为什么会被那种……嗯,很特别的眼神……坦图觉得,他对阿策更加心动了。 苏策抬起一根手指点在坦图的额头上,坚定地把他往后推了推:……不要这么近。”就算他是高度近视,但在距离这样接近的程度上,他也是可以看到坦图这张放大的脸的。还有他呼出来的热气,弄到脸上很痒。 坦图哦”一声,听话地往后退了点,才问:阿策,你的眼睛……是受伤了吗?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看不见了呢?” 苏策当然不会傻到去跟一头狮子解释什么叫做眼镜”,他只是说:本来就受伤了,你说的‘奇怪东西’有治疗的作用,但是你刚才跑得太快,它被风chuī丢了。” 坦图的头霎时垂了下来,他都要对自己绝望了。自从遇见阿策以后,就没有一件事情做对过…… 苏策也感觉到了坦图气氛的低迷,顿了一下,说:……我没有怪你。”然后发现对方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打起jīng神来。 除了因为苏策这句话之外,还因为坦图想到了一个弥补的好办法! 他很快地对在旁边看热闹的双胞胎说了一句自己去族长那里”,跟着拦腰把苏策抱起,快速地说:我知道有一种草有用!我先带你去找族长,再去找草药去!”紧接着,他就像飞也似的急速跑掉了。 刚站进部落入口的双胞胎再对视一眼。 爱果儿耸耸肩:看起来,坦图要结婚了。” 爱蜜儿轻轻地点头:嗯……” 第 9 章 族长 苏策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自己已经悬浮在半空中,等到反应过来,他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现在的感觉。 被一个男人公主抱……苏策诡异地僵硬了。 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 尤其是在被迫窝在一个男人怀里而且发现这男人的怀抱可以毫不费力地整个包裹住自己之后,苏策觉得,他的男性自尊受到了qiáng大的打击。 在学长的公司里,因为他的严格要求以至于众多职员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却被这个不知道是狮子还是人的家伙当众做了这样的动作! 而偏偏苏策现在的确行动不方便…… 到底是应该生气……还是应该感谢?苏策叹了口气。 算了,和这个坦图接触了这么几天,自己不是早该看出这是个行动永远比脑子快的家伙了吗? 而坦图可不知道心上人想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各种脱线行为都没有让他生气的人、却在这个坦图满心想要弥补的行为中第一次生了他的气。 幸运的是,坦图的速度相当快,在苏策刚做好决定的时候,就来到了他的目的地——族长居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帐篷,不知道是用什么野shòu的皮毛搭建而成,给人一种很厚重的质朴感,就好像用多大的力气去击打它的外皮也无法给它造成一点损害一样。 哪怕是苏策看不清楚,他也能清晰地嗅到这个帐篷带给人的危险的味道……就好像一头猛shòu蛰伏在这里,仿佛那并不是一个帐篷,而是一个有生命的物体。让他情不自禁被深深地震撼。 坦图把苏策放下来,看到苏策还在发呆,不由拉住他的手,提醒道:阿策,我们进去见族长吧。” 苏策回过神,点头:……哦。”他已经把刚才丢脸的事情全都抛诸脑后了。 帐篷里面很大,苏策掀开布帘后,就听到了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帐篷里很温暖,让哪怕只围着一条浴巾的苏策都觉得有些发热了。 跟着,他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坦图?你小子怎么来啦?” 然后是脚步bī近的声音,一股qiáng大的气味猛然扑来,带着qiáng劲的力道,又在快要到达他前方的时候停下。 那个洪亮的声音变得有点疑惑了:坦图,这个雌性是……” 坦图说道:族长,他叫苏策,是在‘流làng者’的孩子,已经失去了父母。我在路上遇见他,他同意了加入我们的部落。” 那位族长大笑道:这可是好事啊!我们的部落里欢迎任何一个shòu人的加入!”之后带点调侃,尤其是雄性心尖上的雌性。” 苏策的心里惊涛骇làng。 从这两个人话里的意思……这个雌性”,指的是他吗? 还有shòu人。 坦图能够有狮子和人两种形态,不就是shòu人”吗?而又被称为雄性”,与雌性”相对……不得不说,这三个名词给了他一种微妙的不详感。 苏策的神情总是有点严肃的那种,情绪较少,也拜这多年的习惯所赐,让他现在并没有失态,而是在心里默默地盘算。 他还在想些什么,突然,他感到有一个温热的躯体来到了他的正前方,陌生的气息让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这时候,他熟悉了的那个雄性shòu人说道:族长,还是让我来吧。” 来……来什么?苏策刚刚沉思去了,似乎中间漏掉了一段对话。 事情的的发展是这样的——就在苏策发呆的那个时候,坦图和族长萨塔进行了一番jiāo流。 萨塔是一个比坦图略矮、但身体同样健壮的雄性,他有一头浓密的红发,而他的shòu型,是一头巨大的红虎。 作为已经在族长位子上面呆了三百年的壮年雄性,他其实有着非常jīng明的头脑,以保卫他的族人们。 在坦图走进帐篷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他手里牵着的雌性了。 这个雌性有着比普通雌性都更加白皙的皮肤,但看起来,也比普通的雌性更加柔弱一些……尽管从他的表情看起来,他很坚qiáng。 还有,他可不是坦图这个粗心的,他一眼就看出,这雌性的眼睛有些问题——没有神彩,而且目光比较朦胧……这样不能设防但又含着一点警惕的姿态,还挺能引起雄性保护欲的。 不过,对已经和自己的雌性鹣鲽情深两百多年的萨塔来说,他只觉得坦图的眼光不错而已。 当然,在此之前,他得给坦图这小子帮一点儿小忙。 而坦图,他果然没有辜负萨塔的期望,在表述了雌性会留在部落的事实之后,他就提出了想要去禁地”采摘百木草”的愿望。 萨塔于是笑着说道:禁地那里通常没有十几个雄性一起是不能进入的,即使你是部落里最qiáng的也不行。” 坦图忽然也想起了这一点,有点失望,但部落里的规矩是这样,他也只能服从……所以他马上转身:族长帮我照顾阿策,我去找人帮忙!” 萨塔连忙从后面拉住他的领子,喝止道:坦图,你怎么这样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