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让温女士接受了她和楚御之间的现状，温婉不指望能一步到位让温女士也接受她和左柒。 在温女士提出来让她和左柒断了这个要求的时候，温婉便敷衍的答应了。 有了温女士的支持，温婉也更加有了底气。 楚御是深夜来到温女士家的。 他来的时候，温女士已经睡了。 温婉踩着拖鞋过来开门，看见风尘仆仆的楚御，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妈睡了？”楚御问。 温婉点了点头，却没有让开门的意思。 “小婉，我把明天的工作都推了，我们明天找个地方去放松一下吧？”楚御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一些。 只可惜，温婉直直的看着楚御的眼睛，嘴角的嘲讽没有丝毫的遮掩。 “怎么，还是去京郊度假区吗？” 楚御一惊，顿时有些慌乱，“你是不是看什么无聊的八卦新闻了？那些狗仔队无孔不入，为了吸引流量，新闻都是胡编乱造的。你别听他们乱说，是哪家新闻在乱写，我明天就让法务部……” “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民政局等你。”温婉说出这句话，有种放纵的轻松。 原来，她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她心情愉悦，又说：“对了，离婚协议你可以让法务部来拟，楚家的钱我一分不要，财产也不要，赡养费也不要。我净身出户。” “温婉，都说了那些是狗仔乱写的，你又发什么疯？”楚御低吼道。 温婉已经和他吵累了，“楚御，这次我一定要离婚，如果你明天不来，我们就走法律程序。总之，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我不是在和你闹，我不爱你了，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 说完这些话，温婉直接关上了门。 门外，楚御发泄似的拍了一阵门。 拍门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刺耳，不一会儿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开始吵闹起来。 邻居们怒骂了一阵，楚御才不甘不愿的走了。 温婉站在门后，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知何时，温女士站在卧室门口，她裹着披肩，整个人隐在门框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温婉正在考虑要怎么安慰温女士，温女士却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屋。 夜已经深了。 直到手脚冰凉，温婉才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温女士的房门口，她抬起手，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去打搅温女士。 *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加早。 早上，人们推开窗户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城市居然裹上了一层白霜。 “这天气也太诡异了，怎么说下雪就下雪？秋天都还没完呢！” “可不是，冷得我只打哆嗦。” 一对刚拿了结婚证的男女走出民政局，男的将风衣脱下来给女的穿上，有小心翼翼的搂着女的离开。 温婉站在大门口，举着一把黑色的伞，目光落在路口的道路上。 路上已经被过往的车辆压出两道黑色的痕迹，有扫雪的工人在路的两端用铲子铲雪。 她等了半个小时，没等来楚御，却等来了楚御的母亲周雅。 周雅做事喜欢将排场，最喜欢开那辆全球限量的加长车，哪怕今天这种天气，她也选择了这辆。 只可惜，加长车在雪地里转弯，那别扭的姿态，实在是多了几分滑稽。 温婉却笑不出来。 “小婉啊，这大冷天的，你这又是和楚御吵什么？”周雅下了车，裹着一件银白色的皮草来到温婉的跟前。 温婉后退半步，躲开了周雅的手，“周女士，楚御不来？” “你这孩子，叫什么周女士？我是你妈……”周雅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温婉嘴角嘲讽的笑。 温婉不想和周雅争辩，楚御不来，她也不想再等下去。 总归按照法律程序走，虽然不能麻烦判离婚，可等两年，这婚总能离了的。 见她要走，周雅踩着高跟鞋跟上去，“小婉，别闹了，以前是妈不对，妈给你道个歉。以后我不反对和楚御了，过年过节也让你跟楚御一起回家吃饭，楚御要参加公开场合，我也让你跟他去露面，他外面那些女人，妈也绝对不会承认的……” 温婉脚步顿住，震惊的回头。 周雅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觉得她所说的这些对温婉来说很有吸引力？ 还是说，在他们有钱人的世界里，只要给出这些看似美好实则廉价的东西，她这样的穷人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周女士，你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 温婉抬头迎上周雅的目光，“我，温婉当初和楚御在一起，就从未在乎过你说的这些东西。我说过很多次，只是……你们不信而已。” 说完之后，温婉加快步子，招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 H大旁边的小区，因为下了雪，进进出出的学生们都很兴奋，尤其是南方的同学，几乎都在沉浸式赏雪。 左柒站在窗户边上，怀中抱着慵懒的白猫。 白猫觉得冷，不断的往他怀里缩。 “你倒是和她很像，冷的时候一拱一拱的。”左柒轻笑一声，又将窗户拉拢，挡住了窗外的冷风。 他刚转过身，眉头突然一皱，下一瞬，他一个翻滚躲到了柜子后。 就在他躲开的瞬间，一颗子弹打在了他刚才站的地方，子弹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孔。 “没意思，每次都偷袭不到你。”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人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 左柒站起身，沉着脸理了理可可的毛发，声音比窗外的雪还冷，“这游戏玩了这么多次了，也就你不嫌无聊。” 一颗子弹，在左柒的口中，不过是一个无聊的游戏。 来人耸耸肩，将手中的枪调转了枪头递过去，“不无聊，我们这种人，要是忘了随时都有危险，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来，枪给你，还我一枪。” 左柒目光落在手枪上，冷哼一声，却没去接那抢。 “不必。” 来人不服气，“怎么，你怕我躲不过去？” “不是，”左柒扫了他一眼，径直坐回了沙发，“我的猫怕冷，我得抱着他，没空陪你玩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