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辛苦的躲着您,您当然见不到我。 我这么腹诽了一句,不知道为何,竟然感觉心口微微泛出了一层苦涩。 “最近经常加班吗?”曾先生见我没说话,又问了句。 “恩,说起来真是忙啊。”说谎不是好孩子。 “那早点休息吧。” 电话挂断,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月亮,轻轻地叹了口气。 年会节目报名活动的最后一天,总监又找了我,他的意思很简单,就算不是为了提升知名度,也要到舞台上贡献一份小小的力量。 我想着最近自己就在风口浪尖上,低调一些才好,可总监觉得,即便去年杨晓云在上海那场广告创意比赛中得到了一等奖,还是觉得我和她的竞争力不相上下。说到了实际问题上,总监和普通设计的工资也是不同的。 这倒是说道了我的心坎上。 我嘴上应了下来,可心底却觉得没谱。说舞蹈,身材好那会我能来两段,现在,想到舞台上大家的关注点会在我的赘肉朝哪个方向甩,我看还是算了吧。说相声,杨恒都走了,谁和我合作? 去了趟洗手间,不料意外听到了几个敷衍杨晓云的同事说的闲话,心底很不是滋味。 “这次升职肯定是晓云姐,毕竟,公司对管理层的道德观念看的还是很重要的。” 看吧,又扯到精神层面了。 “我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我和她不是在一个水准上的。”杨晓云的声音传来,“我的意思是,她都有我两个重了。” 紧接着就是几个女人的嘲笑声。 我这人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冷嘲热讽了,脑子一热,我进了总监的办公室,同意报名节目。 那么问题来了,我弄个什么节目呢? 梁小白的意思是我来段二胡独奏,最好是《二泉映月》那种悲伤型,博取领导内心的痛苦回忆,最终走上升职路。 我命令她闭嘴。 周五这一天尤其难熬,总监给我周末两天时间作为考虑,周一交上节目内容。 梁小白为了安慰我,决定请我喝咖啡,我心底惦记着跟杨晓云来一场光明正大的竞争,可明知道她那爵士舞杀伤力十足,老老实实的跟着小白走了。 小白带我到1912街区,后巷里有个电子称,她毫不犹豫的走上去,数字显示48公斤。 我是惧怕这玩意的,这几天因为按照减肥食谱上的吃法,我没少去卫生间。小白拉着我踩上去,数字念出来时,居然瘦了6斤。 一定是我最近昼出夜伏的缘故。 体重下降的事情让我心情略有好转,跟着小白去逛街,谁知到最后,她竟然停在了浮加楼下。 “喝咖啡的地点?” 小白点了点头,说:“姐,据我目测,这里每天晚上都有不少黄金汉出入,前天还有个男人跟我打招呼。”“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错,他还在考验期。” 小白纠正我的错误,拉着我进了浮加,我急忙拒绝,她以为我是觉得这里消费高,跟我说有人买单,我想着曾子谦那张脸,依然不愿进。 这会儿有人跟小白打招呼,听着声音分外耳熟,看过去时,才发现说话的竟然是赵阳。 他也看到了我,笑着说:“嫂子,你也来了?” 都说了我不是你嫂子。 好在曾子谦不在,赵阳去吧台煮咖啡,小白坐在位置上逼问我“嫂子”的来历,我被问的烦了,将那一晚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白露出了有史以来最惊恐的表情。 我跟小白求饶,一转眼,就看到曾子谦从正门进来。我慌张的转过脸去,看着他走上了电梯,直接跑了出去。 上了出租车之后我又有点儿郁闷,他娘的,我又没做亏心事。 回到住处,我先带着大宝去解决便便问题,回来时就开始做饭,心底有种说不出的烦乱,结果,盐放多了。我没了胃口,门铃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某种期待在叫嚣着,我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站在猫眼之后,立即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是曾子谦。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霸道的语气。 “我有个事要问你。” 更强悍的语调。 大宝在阳台上看着我,我吸了口气,挤出一个微笑,打开了门。 “曾先生,这么巧啊。”艹,这是什么傻蛋的开场白。 曾子谦盯着我,一秒,两秒,三秒。 他身上的酒精味混合着香水味,不断的往我鼻子里窜。 “吃饭了吗?”更傻逼的台词。 他还是盯着我看,良久,才开了口,说:“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啊?” “没啊。”我避开他的眼神,说:“哦,你说今天啊,我是想着大宝……” 我的话还没说完,曾先生一个快步走上前来,一只胳膊搂上了我的腰部,一只手捧着我的脸,野蛮式的靠近,吻上了我的唇。 我的身体贴在门上,只听到“咚”的一声,门关上了,而那顺滑的舌尖,已伸到了我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