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快调子,节奏感很强,歌词很有力量,唱着唱着,藤原临也忍不住抖起腿来。 笠原深绘里什么也没说。 她的眉间聚起细小的皱纹,嘴唇紧紧地闭着,直到藤原临也唱完,才说道:“你想表达什么?” “你知道这歌叫什么不?”藤原临也反问。 笠原深绘里摇头。 “叫《怪物》!”藤原临也身体探出来,压到她那张躺椅上,龇牙咧嘴地说道:“很可怕的怪物,就像这样,嗷呜~” 说着,他做了个很滑稽的凶狠表情表情,手还在她面前虚抓了下。 “噗~”笠原深绘里忍不住笑了一声,旋即马上咬紧下唇,静待笑意过去后,才冷冷地开口:“知道了。在你没做出违法的事情前,我会替你保密。” “非常感谢!” 藤原临也双手合十,朝她微微一拜。 接着,他抬起头,脸上绽放出纯洁的笑容:“还请笠原小姐帮我一个忙。” “先说。”笠原深绘里把一直曲着的腿放下来,轻轻伸出舒展。 “麻烦笠原小姐,把我是妖怪的事散布出去。” “砰——” 笠原深绘里摔到躺椅下,眼神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可能听错了。 “我说,请把我是妖怪的事散布出去。”藤原临也重复一遍,接着补充道:“然后呢,让阴阳寮的人开一场大会,把我抓去批判。人越多,动静越大越好,最好就是闹得人尽皆知。” “……” 笠原深绘里腰身直起一点,只以眼睛露出躺椅,仔细在他脸上端详一会:“你疯了?” “不不,相反,前所未有的清醒。”藤原临也用指尖戳戳自己的脑袋,“所有的事情,都藏在这颗小小的脑袋里。扬名立万的机会就在眼前,要错过了的话,我会遗憾死的。” 笠原深绘里摇摇头。 深深呼吸几下,在脑海里搜刮词汇,却怎么也搜刮不出。 “不犯法!”藤原临也保证道,“绝对不犯法,我不会犯,也不会让你犯。” 笠原深绘里还在思考。 这时,穿上衣服的川岛美记从走廊里喊道:“吃午饭了,你们两个动作快点。” “来,边吃边说。”藤原临也朝她伸出手。 笠原深绘里略一踌躇,把手神前,柔柔地握住他的手。 握了相当久的时间。 和冰冷的气质不同,她的小手玲珑而温暖,意料之外的柔软触感,把她收起棱角的那一面,泄露了一点点出来。 然后,梳着危险太太发型的川岛美记,缓步从通道走出来。 望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她微微蹙起眉,好看又惹人怜爱的同时,还透露年轻太太着对花心丈夫的埋怨。 第88章.餐桌底下伸过来的腿 午餐是的是水煮鸡胸肉和水煮鱼,搭配青菜色拉。 分成三份的餐点,装在三个盘子里,看着很精致,但分量完全不够看。味道也很清澹,完全就是健身餐来的、 藤原临也吃了口鸡肉,和坐在对面的川岛美记说:“下次弄点好吃的啊,我吃的没这么澹。” “啪……” 川岛美记拉开一罐冰镇啤酒的拉环,狠狠地捏在手中。 罐身被捏憋一点,丰富的泡沫涌出,转眼就打湿了桌布。 哼! 你凭什么用丈夫的口吻和我说话! “你不喝?”藤原临也看着她手下的啤酒。 “……”川岛美记脸色僵硬,赌气一样把说道:“会变胖的,不喝!” “那你还开。”藤原临也从她手下把啤酒罐抢过来,往肚子里灌了一口,满足地呼出口气,“吃饭啊,你瞪着我干嘛?” 川岛美记夹起一块鸡胸肉,恶狠狠地嚼着。 “那个……”笠原深绘里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 另外两人转头,看向她。她脸色稍稍有些不自然,张着嘴,不怎么说得出话来。 “有什么问题吗?”川岛美记不解地问。 “呃……没事了。” 笠原深绘里咬着下唇,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我去一下厨房,你等等我。”藤原临也离开桌位,往厨房走去。 “谢谢。”笠原深绘里朝他轻轻点头。 川岛美记疑惑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往厨房瞄了瞄,最后才回转到她面前空空的餐盘上,有些惊讶地问:“他是去给你弄吃的了?” “嗯。” 笠原深绘里轻点一下头。 “……为什么对你就那么好!”川岛美记的表情,有些吃醋。 “他知道我食量大,”笠原深绘里解释道,“这点东西,完全吃不饱的,你别介意。” “这是我家!”川岛美记目光飘忽厨房,埋怨道:“在我家里用我的厨房,拿我买的食材给另一个女人弄吃的,这小鬼太讨厌了啊!” 笠原深绘里稍稍分析一遍这句话的含义。 然后,她问道:“你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 川岛美记的身子,一下子就紧绷起来做贼心虚地低头往嘴里扒拉蔬菜色拉,声音都囔地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笠原深绘里不说话,就是静静看着她。 被这种不含感情的目光注视着,川岛美记很明显没什么底气,往厨房里瞪了眼,强撑着气势说道:“就那小鬼,是死是活都不关我……不对,我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咯哒咯哒的声音。 两个女人往走廊看出去,原来是一直在玩水的络新妇过来了。 看到川岛美记的第一眼,络新妇心里就油然生起了一股亲切感,迈着欢快的步伐来到桌边,热情地搂在川岛美记的脖颈,亲昵地喊道:“傻子傻子,和小蜘蛛一起去找主人。” “……” 川岛美记脸色一黑。 别骂了! 别骂了啊! 再骂就真的要变傻了! “主人呢?”络新妇视线环顾饭厅。 “死了!” 川岛美记咬着牙说。 她可不敢让这蠢东西跑去找藤原临也,不然指不定自己身上又得被摸个透。 “在那边。”笠原深绘里抬手一指厨房。 络新妇小腰一扭,朝主人所在的地方扑过去。 川岛美记瞬间打了个哆嗦,欲哭无泪地看着她:“笠原小姐,我哪里得罪过你吗……” “?”笠原深绘里不解地看着她。 “算了,这都是命……”川岛美记滴咕一句,表情有些凄然。 “你来东京多久了?”笠原深绘里忽然问道。 这时候的她,脸上浮现异常专注的神情,嘴角如捕捉猎物的动物一般微微张着,眸子深不见底。 川岛美记这才想起。 这是一位九课女警官,和自己是站在对立面的人啊。 “十年啦,”川岛美记答道,放松身体似的靠着椅背,“从一个小餐馆打拼到现在,蛮不容易的。” “哪里人?” “四国,爱知县。” “好地方。”笠原深绘里略微放松了一下嘴角。 有完整的身份证明,川岛美记不担心她可以查出什么,一边吃色拉一边说:“一个没什么人的小镇,放眼望去皆是山川与大海。” “听你这么说,我也想去那里住一阵。” “住一个星期就是极限了。美好的事物都是有期限的,久了就会腻。” 说罢。 川岛美记忽然手抖了下。 视线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一抹酡红悄然爬上了脸颊,甚至在向着脖颈蔓延 “嗯?” 笠原深绘里不解地看着她。 聊得好好的,你怎么忽然害羞了呢? “没事,有点醉……”川岛美记低垂着视线,死死咬着牙在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