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口对着墙角喷吐出转瞬即逝的火舌,在此之后的反馈,除了缕缕硝烟,便在没有了它物。 微笑男人消失了,或者说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在,刚才的所见,只不过是我由于神经过于紧张,而产生的幻觉和幻听罢了。 但是我很快就将这个想法推翻。 “是男人又用了什么未知方法消失了吗?” 我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脑子里开始推想。 “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狗屁幻觉,那种脊背生寒的感觉,绝对是真实的!他他刚才就在我的身后,甚至说不定再过一秒或者两秒钟他就要动手…我不过是恰好在他动手前发现了他,并进行了反攻…” “那他下一次出现会在什么时候…但不可否认,这个微笑男人似乎很喜欢出现在人的背后…” 当推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慌忙的举起小镜子查看身后,暂时没有再发现微笑男人的踪影。那么这从侧面表明,男人应该是…. 突然我发现镜子里的成像有些不对,在房门的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我猛地转过身去,连开两枪。 没有任何事物在晃动,然而房间门却是被打开了。 我瞟了一眼握在左手的镜子,没有发现在身后有微笑男人。 “看来是他打开了房门。他想诱我出去…” 在我有如此想法的时候,不存在的666号房间信息在大脑里一闪而过。 “房间出现了?” 我一皱眉,一定心,拿稳了注意、枪支和镜子,保持好高度的警惕,准备走出门去。 但刚迈出两步,我突然想起在房间门的左右两侧,有一间浴室和卫生间,且随即产生出的思考却不是关于微笑男人是否只是用开门来吸引我的注意力,藏在浴室或卫生间对我进行突袭。 而是在想为什么酒店房间的设计,要将卫生间或者浴室都置于房门两侧。明明整体的房间结构更像是一间小型的公寓套间,这种不合理的设定性,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我很就猛烈的晃了晃脑袋,将这个问题放置一旁,因为毕竟对于眼下来说,这个问题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于是我心里一边想着需要一块新的镜子,一边在确定自己身后没有危险之后,将手中的镜子扔了出去,随即用最快的速度又从右衣兜里拿出了一块新的小镜子。 这其中的过程连一分钟都没到,但是我已经气喘如牛了。 “没办法…身体还是虚弱的…这种状态太致命了…” 由于刚才的两次大幅度转身,让腹部伤口不断发出悲鸣疼痛。 我瞟了一眼左手中的镜片,确定了身后和头顶依旧安全后,将目光凝于静静躺在将卫生间和浴室分隔开的过道中间处的镜子上。 “从刚才镜子在空中翻转角度时所反馈的成像来看,浴室和卫生间,没有危险…” 于是我还是有些略犹豫的,缓慢的向房门处移动。直到走出房间,关上门,靠在墙壁上后,这才认为自己暂时性安全。 “果然是这样…” 我没有让自己沉沦在‘暂时性安全’带来的略放松状态下,而是极快重新调整心态,提高注意力,发现了666房间,且其房门虚掩着。 “他在房间里?房间的哪个方位?侧面的卫生间和浴室?客厅的拐角?卧室的角落?衣柜里?”我不断猜测着:“还是说他会突然出现在,一会正准备推开房门走进去的我的身后?” “自己吓唬自己,可真是个有趣的过程…” 我突然在心里自嘲起来,因为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我相信,还没等微笑男人动手的时候,就很有可能已经被自己吓死了。 “狗娘养的…总是说着下注很轻松,真孤注一掷的时候,反而犹豫的不行…” 我看着门缝,想到这里。一咬牙,一狠心,迈步走上前去,一脚踹开了房门。 ‘咚!’ 伴随着门撞击到墙壁上的声音,我右腿上的伤口也开始剧烈疼痛起来,然那并不会让我大喊大叫,反而让我更加冷静,将本就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又拔高了几点数值。 整个666房间全部被黑暗充斥着。 我向后退了一步,又左跨一步,望了一眼我的房间,能很清楚看到窗外的,位于下方行道上的路灯光和对面楼投射过来的灯光。 再看回666房间,它就如同天文学家口中的黑洞,不仅无光,且一但进去,就不可能再出来了。 然而可笑的是,明知道这些的我还是走进去了。 ——————————————————————— 房间里死静一般,门也‘合乎情理’的,在没有发生一点声音的情况下关阖上了。要不是现在的我习惯性的去看握在左手的镜片,想必要许久之后才会知道。 “没有人去触碰门…” 我心里虽这般想,但总觉得微笑男人好像就在自己的身边。 “镜片已经没有用了…” 这是我即将面临的最严重的问题。 微笑男人若是出现在我的背后,我根本没有办法查知。 “他会出现在哪里…?” 我只能一边猜,一边拿出手机,调出自带的手电筒照明。 可就如还没进房间时所想的那般,这里面真的如同黑洞,电筒照出来的光的照明距离,竟然之有大概半步左右。 “身后?身边?面前?头顶?” 我依旧不停地猜测,想知道微笑男人将会从哪个方位靠近自己。但是不敢乱开枪,因为每少一颗无作为的子弹,都代表着我离真正的绝境就又近一步。 “在哪…?他会在哪…?” “!” 我正继续猜想着,突然猛地回头,看到了一张脸。 那空洞的双眼,夸张的,将嘴角咧到耳根处的微笑,代表着此人的身份。 然也不过是转瞬之间,我左脚倒蹬而出。可即便如此,我却觉得蹬了个空,因为整条左腿的触觉神经都没有给予触碰到任何东西的反馈。 ‘当啷!’ 玻璃被撞碎的声音。 “窗户离我很近!” 我记住声音的大致来源,快步寻去,没走出几步就撞到了冰凉的物体。且在下一刻,对其连开数枪。 灯光闯入眼睛。但我没有去理会所带来的不适感,而是探出身子去寻微笑男人的踪迹。 没有找到,只看到了正洒在地上,反射路灯灯光的碎玻璃渣。 于是我连忙回头看去。 …… 一张脸,两张脸,三张脸… 一个微笑男人,两个微笑男人,三个微笑男人… “难…难道他们一直刚才这样盯着我!?” 大量的光涌入房间,用数量压倒了黑暗,将屋内的景象清晰起来。 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这些微笑男人,感觉大脑皮层都快要爆炸开来了。 “逃跑!逃跑!逃跑!…” 我的‘核桃仁’里不停地再重复相同的词汇,然而却不让我身体挪动哪怕零点一毫米。 “冷静…冷静…冷静…” 嘴里的唾液量,正在因为大口的喘气而极具增多,心脏过于快速的跳动,开始让视线有些不清楚起来,脸上的汗水代表我正在流逝体力。 我不停地给自己暗示要理智下来,这样才能做出最好的决断。 可是每一名微笑男人的移动,都让我肝胆具颤。 但好在我还没有没出息的将双腿抖如筛糠,或是跪在地上高喊‘妈妈快来救我’。 “要拼杀吗?还是…” 我瞟了一样身后,窗外的情景。 冷风不断刮着我的脸颊和头发,仿佛在诱惑我投入他们的怀抱,融入夜空之中。 “要跳吗…?” 正当我产生这个年头的时候,所有的微笑男人都各自离我进了许多,甚至有几名的距离已不过三步左右。 “他们是在比我跳吗?我偏…不…还是说他们会料定我有这种想法,从而变相等着我入瓮呢?” 微笑男人们又进了一步,他们那令人可怖的笑脸上所堆挤的皱纹也更清楚了一些。 “到底怎么选择….跳,还是拼杀…我该选择哪一个…哪一个选项的利益更大…” 微笑男人们又进了一步,离我最近的几名,仅一步之遥了。 “草泥马!老子发誓!”我大吼一声一跃而出,在空中不断坠落的时候继续高声喊道:“要是能活着!以后谁再逼我做选择题,我就打爆他的狗头!” ———————————————————————————— “呼~~呼~~呼~~” 我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心和大脑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平静。耳朵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真不知道…是好运,还是倒霉…”我闻着不断闯入鼻腔的臭气,喃喃自语道:“应该是…咳咳…狗屎运吧…” 装满各式各样废弃物的垃圾桶,救了我一命。 然而也只是救了命而已,浑身上下的酸乏,和如同不停被冰针扎穿肌肤的疼痛,象征着身体内多出骨折,甚至说不定还伤到了内脏。 我咬着牙,忍着痛,从垃圾上滚落到地上,像在茫茫大海上抱着一块浮木一样,抱着垃圾桶,慢慢站起来。 可还没走出几步,就在路灯下,看到了街对面的另一根路灯下的,与我位置平行的微笑男人。 我啐了一口血水,冷笑着骂道:“咳呵呵…你还真是个狗皮膏药…紧贴着我…阴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