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 徐砺起身道:“你先用吧,孤商量完了就回来。” 姜钰连忙捏了一块糕点递给徐砺:“先吃一块再过去。” 姜钰真怕他跟属官商量事情时肚子饿响了,丢人,回来寻自己麻烦。 徐砺吃了她递到唇边的糕点,有些甜。 徐砺离开后,姜钰对着一桌子菜发呆,她原本就不饿,是怕饿着太子殿下才说自己饿的,这会太子殿下都走了,她也没肚子再装这些东西了啊。 福康指着旁边一个女婢上前给姜钰倒茶,那女婢倒了茶水,正要递给姜钰时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姜钰身上栽去。 福康面色一变,慌忙把女婢推开,那茶水全都倒在了姜钰身上,好在茶水是温的,并没有烫伤。 福康尖着嗓子说:“世子有没有伤着。” 姜钰拿帕子擦了擦身上的茶水,眉头微蹙,这个天她穿的本来就不多,胸前那一块衣料湿了都有些贴上ròu了,她很不舒服。 福康一边替她整理衣服,扬声对外面人吩咐:“来呀,把这毛手毛脚的丫头押下去,杖责二十,撵出府去。” 那女婢白着脸,额头不住的往地上磕:“福总管开恩,奴婢不是故意的。” 福康摆手,外面进来人拉她,女婢哭着求姜钰:“求世子开恩,替奴婢求求情吧,奴婢真不是故意的。” 姜钰扫了她一眼,那女婢额头都见血了,就打翻一碗茶水,杖责二十从太子府撵出去,估计也没命了。 她对福康道:“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不让她进来伺候就是了。” 福康一脸为难:“世子,不是奴才要罚她,这事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了,奴才也难逃责罚。” “殿下那里,我来说就成了,不会让殿下怪罪公公的。” “那就多谢世子了,世子先更衣吧。” “更衣?” 福康苦着脸道:“世子还是赶紧把这一身衣裳换了吧,这女婢打翻了茶水险些伤了您,本就是大罪了,再让您穿一身湿衣裳,殿下回来了,肯定要动怒。” 跪在地上的女婢小脸苍白,哭的可怜,颤着音说:“求世子更衣吧。” 姜钰最见不得姑娘受罪了,对着福康问道:“太子府里有我合适的衣服吗?” 福康立马点头,挤了挤眼:“殿下为了贺世子生辰,特地命人给世子做了一箱子。” 姜钰身上衣裳湿着也难受,本来心里有些疑虑,也在女婢的哀求声中消失了。 但她多少还是有戒备心的:“本世子去偏殿,你把衣裳拿去偏殿,本世子自己换就行了。” 女婢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福康睨了她一眼:“行了,世子心善,算你这回好运道,退下吧。” 第72章 、第72章 ... 姜钰抬步往偏殿去, 她在偏殿的青石砖上踱步两圈, 随后坐在红木嵌珠四扇屏风前,伸手捏着胸前的衣料, 蹙了蹙眉, 衣裳湿哒哒的真不舒服。 福康没多会便把衣裳送来了,姜钰让他把衣裳放在面前的紫檀木螺钿人物山水桌上,便让他出去,亲自走到门前在走廊上左右看了眼, 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又趴在门上晃荡了两下,确定不会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落地罩架上找到一把牙玳檀香扇,大腿敲在二腿上, 开始对着湿了的地方扇风, 企图把衣裳风干,风干了,她就不换衣服。 她身体的秘密,让她在外面很谨慎, 轻易是不会换衣裳的。 外面院子里听说世子生辰的老管事弯着腰, 肩上搭了个麻袋, 里面是他自己住的院子里种的桃子。 福康瞧他过来了,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张管事, 做什么来了?” 张管事摸了把胡子,把肩膀上的麻袋拎下来,满是褶皱粗糙的手掌擦着额角的汗:“福总管,老奴听说今儿是世子生辰,这不院子里的桃子熟了,老奴一早摘了新鲜的桃子送给世子尝尝。” 想到世子吃了自己的桃子,那机灵的小脑袋就会满足的晃来晃去,嘴里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老管事脸上就止不住的笑意。 姜钰在太子府的人缘好,这一年多往太子府来没少吃老管事家里的枣子苹果。 福康摆摆手:“您有心了,放着吧,回头我替你送给世子。” 老管事往里面看了看,道:“世子呢,老奴还有两句喜庆话要和世子说呢,向来都是世子给老奴说吉祥话,老奴特地去外头说书先生那里讨了几句吉利话,要说给世子听,给世子贺生辰。” “世子今儿成人礼,怕是和太子殿下多喝了两杯酒,不方便见你,你那吉祥话留着,明儿再和世子说,也一样。” 老管事纳闷道:“世子不是才十五吗?怎么今儿就成人礼了。” 大齐男子二十行冠礼,但大多世族为了早日成亲,会提早行冠礼,这个根据各家有无定下婚约,以及婚期的日子,婚期定的早,冠礼就行的早,婚期定的晚,到二十岁再行冠礼,这世子一个人在京城,身边无父母,也没听说有了婚约着急成婚,怎么这会就行成人礼了,何况就算是行冠礼,也该在晋阳王府啊,怎么跑太子府行冠礼来了。 老管事有些糊涂。 福康干咳一声,睁眼说瞎话:“晋阳那边的规矩和咱们这边的规矩不一样,你别问这么多了,这会太子殿下和世子在喝酒,东西放着,我等会帮你送过去,不就是桃子熟了吗?你再回去瞧瞧柿子有没有熟,要是熟了,回头一起送过来。” 老管事更晕了:“柿子这会才刚开花,要过几个月才能熟呢,老奴一早就和柿子说好了,今年要给世子做柿子饼吃,世子最喜欢吃了。”因旁人给姜钰的东西,姜钰虽会收,却不会当了面的吃,毕竟身份尊贵,入口的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送东西都能吃的,所以姜钰每回都当面吃老管事的东西,老管事特别得意。 福康皮笑ròu不笑:“老东西,你哪来那么多话,让你回去就回去,殿下和世子正在商量朝政大事,扰了太子殿下你就提前去庄子上养老吧。” 老管事叹了口气,像关心自家小孙子一样往里面看了看,把桃子放在墙脚,躬着的腰更弯了:“劳烦福总管向世子转告一声,我老张祝他日后长命百岁,子孙绕膝。” 福康眼角抖了抖,这老东西,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长命百岁就行了,子孙绕膝,这辈子是别想了,说不得以太子殿下的威猛,下辈子都别想了。 福康摇着拂尘打摆,站在院门口给太子殿下放风,柿子没熟,哼,没熟也得熟。 姜钰一直在那拎着衣服扇,她不想在外面换衣服,衣裳总也不干,里面还黏黏的,她有些着急,隔扇另一边的太子殿下默默的看着她。 孤的世子真是惹人怜爱,看那有些急躁的小眼神,一杯茶瞧着不多,泼在身上也挺难受的,太子殿下有些怪福康乱出主意,还不如直接抱到床上哄一哄呢,不过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