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印戒咒,什么鬼? 简小楼发现同高人对话实在吃力,尤其他还顶着一张恶霸的脸,手捏莲花如此圣洁的端坐在那里,一派仁慈的宣佛,违和感不要太qiáng烈,堂堂禅师以毕生功力炼制出的戒咒,就只是令晚辈起杀意时身体僵硬,吃ròu腹泻,说谎咬舌头?” 她一直觉着自己被诅咒的好惨,可今日听说诅咒的来历,她又觉着未免好笑。 这诅咒并非破解不掉的。 不能吃ròu那就不吃,筑基以后修士不进食也死不掉。 不能说谎那就不说,待日后修为高了,自己以声波震动发音,不张嘴不得了。 至于杀戒,她已经破过一次,多遭些罪也就过去了。 禅灵子突兀地抿了抿唇,微微笑了,不知在笑些什么:徒儿以为,就只有这些?” 心头一个咯噔,简小楼问:那还有什么?” 你如今破杀戒不过身体僵硬,随着你修为提高,破戒次数增多,你所遭受的惩罚也将越来越重。”回忆了片刻,禅灵子不是很确定的说道,杀一个生灵,大概十二道天罚,劈不死你,却令你皮焦ròu烂,数十年难以复原。” 简小楼深深吸了口气。 太毒了吧! 禅灵子继续说:你贪恋什么,便会失去什么,害怕什么,便会发生什么。七qíng六yù一动,深陷万劫不复之渊。bī的你不得不斩尘缘、断七qíng、入禅道,只为求一个四大皆空……” 够了!” 你这习惯得改,又不许为师将话说完……” 我究竟同你们这些臭和尚什么仇什么怨?!” 气急之下,简小楼尊称也不用了,好端端的,为何要如此坑害我?你们修佛之人不是慈悲为怀的吗,gān出如此yīn损歹毒的事qíng,就不怕你们的佛祖惩罚你们?那什么狗屁莲灯又不是我抢来的,你们自己看不住,让它跑了,与我何gān?你们若是好好同我说,兴许我还会同意,想用诅咒bī我去当尼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真将我惹毛了,我就找根绳子把自己勒死,大家一拍两散!” 禅灵子微微蹙眉,莲花也不捏了,伸手摸了摸厉剑昭”的脖子:自己如何用绳子勒死自己,哦,徒儿是在说投缳自尽么?” 这尼玛是重点吗? 眼皮子霍霍直跳,简小楼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老秃驴,你少给我装疯卖傻,我不管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总之我不会当尼姑,不会拜你为师,不会去什么迦叶寺当主持,赶紧给我滚!” 禅灵子安慰道:动怒易伤心肝,徒儿冷静些,此事可以慢慢商量……” 是不是人活久了,脸皮也会随着年龄一起增厚?” 简小楼快步走到门口,指着门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这次他又做错什么了? 禅灵子抿着唇思考,神思微微有一些恍惚,忘记已经有多少年,不曾体会过这种无力感了。 他劝道:你迟早是要入佛门的,听为师一句,莫要同戒咒抗争,你是争不过的。” 简小楼顺嘴反问:你如何知道?” 昔年这魂印戒咒,是一位得道高僧为了降服一个泯灭人xing的大魔头所创,那大魔头破戒七百余年,最终输的一败涂地,这才有了后来的禅剑佛尊……” ……” 简小楼怔住。 她的心火渐渐熄灭,缓步走了回来,试探着问:原来您也……” 单掌撑了下地,禅灵子勉qiáng借力起身,双手合十,神qíng淡然:地藏菩萨曾有大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昔日你太师父为了渡我,足足耗了七百年光yīn。徒儿,你我来日方长……” 等等……” 她话未说完,厉剑昭的身体倏然失去了主心骨,向前一个瘫软。 眼看就要倒在简小楼身上,被她一个向右疾闪,直接嘭一声摔在地上,下巴还在墩子上磕了一下。 厉剑昭同高瞻有所不同,高瞻是在清醒时被禅灵子附身的,而厉剑昭是在睡梦中,直到摔疼了才骤然惊醒,捂着牙跳了起来:谁暗算我?!” 完了,简小楼心里大骂禅灵子,等把人带出门去再离体会死吗? 见到正贴墙站立的简小楼,厉剑昭怔了一下,尔后怒道:贱人,你半夜三更闯进小爷的房间,想对小爷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