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过来。”沈玦吩咐道。 许是做惯了上位者,他说话的时候总带着些命令的语气。 明溪自然不敢违抗他的意思,她抬眸,看到沈玦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单手倚着扶手。 脑子里也不过思考了片刻,她想起妈妈教过的为数不多的东西,轻移步子,走到沈玦身边,一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自然不敢坐实,脚尖也在用力支撑自己,身子有些颤巍巍的。 坐得近,她闻到沈玦身上淡淡的香味,不靠近几乎闻不到,似梅香冷冽。 沈玦没动,旁边是有个椅子的,但是显然小姑娘没看见。自己腿上几乎没什么重量,坐都不敢坐,还硬着头皮过来。 他目光如雪,淡淡地扫过明溪的脖颈,白皙纤细,约莫轻轻一折就断了,再往前…… 沈玦目光凝住,他看到了明溪红红的耳朵尖。 明溪肤色白,沈玦眼力又好,这点细微的事情也让他看到了。原本打算让她起来的,沈玦又改了主意,他伸出右手,揽住明溪的腰。 触手不盈一握,女子的腰竟然这般纤细,好似用力就能折断。沈玦心里想的时候,手上也控制不住,缓缓加重了力度,明溪起先还忍着,最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了哭腔:“疼……” 她声音不大,只是两个人挨得近,沈玦被她的声音唤回神智,立刻松了力度。 明溪的黑眸被这股疼劲儿bī出了泪花,这两日又有些着凉,一时有些脱力,这下倒是真的坐在沈玦怀里了。 沈玦也没料到自己会失控,他的手杀过不少人,有男人也有女人,只是从未想过折腾一个柔弱的小姑娘。 “疼你不早说。”沈玦冷着脸,只觉得她是自找的。 明溪也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她原本就是被送来的,没什么地位。别说是这点疼,即便这位要她的命,也不是她能反抗的。 她这两日着了凉,方才又chuī了夜风,身上冷得厉害,现在坐在沈玦怀里,竟然感觉到这人身上炙热的温度。 她身上冷得厉害,便不自觉地,又往沈玦身上靠了靠。 沈玦厌恶人的亲近,察觉到她的动作便没了好脸色,手扯住她的胳膊准备把她拉起来,只是刚碰到就感觉到她身上不正常的温度。 他动作一滞,换了个手去探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明溪也察觉到沈玦的不悦,她心里暗道不好,接着准备起身,却不料腿弯一软,被沈玦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我……我自己走。”明溪骤然失重,攥住了沈玦的衣袖。她哪里敢让沈玦抱她。 她不敢挣扎太过,何况沈玦是习武之人,她这么一动,跟小猫闹腾似的,沈玦抱得稳稳当当的。 沈玦杀人不少,抱人还是第一次。也是为着方才没控制好力度捏疼了人,奈何人家不领情,他沉声道:“你再动,我就把你扔出去在院子里待上一晚。” 明溪这两日可没少挨冻,听到这话瞬间安静,垂眸不敢再动。她相信沈玦做得出这种事,自己若真是在院子里待一晚,怕不是要活活冻死了。 沈玦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小脸煞白,心道真是不经吓。 他抱着明溪,步履生风。 玉竹在门口守着,见沈玦抱着人出来,连忙跟上。明溪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也看不出是死是活。 他亲自把明溪抱到内室,吩咐人去叫大夫。 天色已晚,可是都察院指挥使请大夫不用看时辰。 大夫在里面问诊,沈玦坐在外面,想到方才明溪坐在自己怀里的模样,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 下人大气都不敢出,屋子里安静得厉害。 不消一会儿,大夫从里面出来了。 他胡子花白,说话也慢:“大人,这位贵人无碍,只是心悸受惊,又染了风寒。几副药下去驱寒退热便好了。” 把脉的时候也不是没看见那姑娘腕上的伤,他自是不敢多言。 和沈玦想的一样,他坐着没动,摆了下手,身后自有人递上银子给这个大夫。 “都出去。” 他一发话,下人都赶忙退下。chuáng帐轻纱掩下,隐隐约约看见被子里小小一团身影。 沈玦起身,走了过去。 明溪闭着眼,似是又睡着了。她原本就累极,等大夫的这段时间眼皮重得厉害,原本还努力睁着,后来就睡着了。 沈玦撩起chuáng帐,在chuáng边坐了下去,他视线落在明溪脖颈上,小姑娘的脖颈纤细修长,他缓缓伸手,落在明溪的脖子上。 手上没有用力,不过片刻,他又把手挪开,在明溪的眼尾处,那颗痣上轻轻蹭了蹭。 明溪身上高热不退,时冷时热,沈玦手上凉,乍一碰到宛若盛暑天的冰水,她昏睡之中也觉得舒服,一侧头,毫无防备地往沈玦手心里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