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姐系”女朋友完全是谢遥希的理想型,当然谢遥希并不会承认前女友是她的理想型。 大概是目光太过明显,虞景歪了歪头,对她露出一抹熟悉的浅笑,“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察觉自己想远了,谢遥希迅速收回目光,虞景怎么样,有什么改变也不关她的事。 对打篆的兴趣到这便止住了,谢遥希将小香炉推回到她的面前。 虞景问:“不玩了吗?” “不玩了。”谢遥希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皱着眉半埋怨道:“压不好。” “需要技巧。”虞景起身走到谢遥希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一点点带她将炉里的香灰压紧实。 她们靠得很近,紫罗兰的味道涌入鼻腔,而虞景说话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呼吸隐隐约约洒在她的耳骨上,激得她后颈汗毛竖起。 她努力把jīng力集中在香篆上,可到底年轻人心性,过了一会儿,她的三分钟热度消散了,需要耐心的东西她完全驾驭不了。 “不想弄了。”谢遥希缩回手,“无聊。”顺口吐槽了一句:“明明是年轻人,你这又是茶又是香的,爱好真奇怪。” 少见的,虞景怔了下,露出略窘迫的表情,“是很无聊……” 气氛有些许凝固。 虞景把小香炉的松果形状的顶盖了回去,“既然你觉得奇怪,那我换其他的兴趣。” “别。”谢遥希忙打住她,“我可对你的个人爱好不感兴趣,更不用在意我的意见,随便你。” 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并不代表它真的无趣,既然有人喜欢,必然有它的魅力所在,只是自己欣赏不来而已。 “可是。”虞景侧过头看她,很认真说:“我在意你的意见。” 空气静默几秒,谢遥希绷了一口气,还是败下阵来。 “因为别人的三两句话而做改变的人,很没有主见。” “你不是别人。”此时虞景已经读出了她的潜台词,又故意叹一口气,说:“我想还是换一个爱好比较好。” “你这么能抬杠怎么不去工地上班。”谢遥希听出来对方的故意,简直气笑了,轻推了她一把,随后起身要走。 虞景追上去,“现在天热,工地的砖烫手,我打算等冬天再去。” 谢遥希无可奈何笑骂了句:“神经。” 从茶室出来,接下来是虞景的卧室。 她想,这大概是整个家里最隐私的房间,里面放置的奢侈品只会比茶室多不会少。 可直到推开门,屋内的摆设与她的设想相差有些大,走的是极简风格,浅色的chuáng品给人一种极为冷淡的印象。 靠阳台的位置摆放了一套单人桌椅,上面放了一个箱子,而连接阳台的落地门大敞着,风从外面chuī进来,纯白的纱帘随风飘舞。 虞景快步走过去将纱帘用绑带束好,又看了看外边的夜色。 “今晚可能要下雨。”她转头看向谢遥希,“时间也不早了,去洗澡吧。” 谢遥希都快忘了今晚来的缘由,虞景的情绪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她看了看阳台外,说:“我没说要留下来。” 原定明天的工作因要去见张导而推后,现在试镜的事泡汤,想来明天大概率能休息一天,可谢遥希担心秦川那个不省心的明天会突然袭击,所以综合来看回去是更好选择。 可她说完,虞景没有很快回复她,而是看着桌上箱子里的东西沉默了下,说:“也好。” 很少见的,虞景并没有坚持留她下来,而是说:“我送你吧。” “不用。”谢遥希退了一步,“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送,先走了。” 虞景只是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站在原地目送她。 谢遥希独自退出了房间,她脚步缓慢,一直走到楼梯口,都没有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她站在楼梯口,抓着扶手,短暂的犹豫过后,还是折返。 房门出来时并没有关,谢遥希也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默默往里面看了眼。 虞景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人,而是静静注视箱子里的东西,过了一会儿,她从里面取了一件姜huáng色的毛衣出来。 而后缓缓坐下,将毛衣置于腿上,很缓慢地抚摸着上面的毛线的纹路。 箱子里的东西是奶奶的遗物,而这件毛衣是老人在世最后几天才完成的。 最后那几天,奶奶几乎无法坐起来,尽管如此她还坚持要织完这件毛衣。 可这件毛衣却不是给孙女的。 老人枯槁的手用力抓着虞景的手腕,在弥留之际心里惦记的仍是孙女。 “阿景……我好久,没有见到她了。”虞奶奶看着她,眼里有很多情绪,更多的是愧疚。“我知道,是奶奶拖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