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许栩便火急火燎地带着方仪来了此处。 过来时只剩下了司如生和槐序二人,方仪的表情看起来还有些许失落:“家主已经走了?” 许栩赶紧扑到了司如生身上,扶着他的手臂查看:“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司如生先回答了许栩,才回应方仪,“她已经走了。” “说起来我也当去见家主一次。”她垂着眼眸思量,不知道司如是什么样的立场,她需要去试探一番。 愿意将司如生送来,是不是也意味着她知道内情? 许栩查看完司如生的情况,便要去看槐序。 槐序赶紧躲开了:“我没事,就是出了点汗,你太关心我司如生反而容易找我的事,麻烦。” 司如生抿着嘴唇,不悦地瞥了槐序一眼,却并未反驳。 槐序一身的疲惫,又是一阵叹气:“本就浑身酸疼,累得不行,现在受了惊吓,怕是更不好了。” 司如生整理衣衫的同时说道:“作为补偿,我可以带你去买一个不错的炼丹炉,免得你得借用浮云阁的。” “真、真的吗?”槐序的话语都结巴了。 “对我来说,这只是小事情。” 槐序立即变得乖巧:“好的,义父。” “……” * 司如并未立即回魔门,而是在林中停住了脚步,让自己的部下退下,一个人站在林中等待。 不久后一人从林中缓步走出来,明明是笑比清河的人,此刻却笑得有些放肆。 司如看着他的目光越发嫌恶,怒问:“用暗号示意我等你,你有何事?” “被叫伯母的心情如何?” “我记得,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并没有多要好,你和我开玩笑合适吗?” 扶光停顿住,似乎真的思考起自己的话是否合适,终究也只是扬起嘴角笑:“只是觉得好笑罢了。” “对啊,可笑,你可敢告诉她,你倾慕于她,却在当年亲手给了她致命一击?阿与这个名字,是你这条狗配叫的吗?” “无妨。”扶光无所谓地摊手,“我不也被你杀了一次吗?扯平了。” “……”司如长长呼出一口气,以此稳定自己的情绪。 扶光开始一板一眼地介绍他这边的情况:“我们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叫向阳山的地方,山中有大能坐镇,我试着探查后可以确定, 那几名修者的修为皆在你我之上。山中还有席家遗孤,以及一名雷灵根的少女。想来,这是方仪寻的盟友,不知是否成功。” “这世间还有雷灵根的存在?”司如首先注意到的是这个。 “若是还有其他雷灵根修者也是好事,能弱化许栩的存在感,将关注度分散。” 司如沉默了一会,嘟囔出声:“收留席家遗孤……” “嗯,有了这一点,的确很容易成为盟友。” 司如沉默了半晌,想来也是在思考此事,片刻后才问:“是谁请方仪出山的你可有眉目?” “她隐藏得很好,从不提及,也从不见面,甚至没有书信往来。” “钟家可有催你交出功法?” “刚刚习得便去了向阳山,他们还没有机会联系我,就算联系了我也不会立即给他们,会拖延一阵子。而且方仪没有将全部功法交出,我可以感觉得出。” “方仪也留了一手。” “这是自然。”扶光说着,看向司如提醒道,“你少来仙界,让你的护法过来即可,免得这件事情被发现,你不是就要行动了吗?” “我……”司如迟疑了片刻,没有继续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阿与和那个孽障的关系很好?” “许栩确实很黏着司如生,毕竟跟在他身边可以避免很多厄运。可能是出于报答之意,她对司如生很照顾。” “果真能……” “能。” “阿与和那小子这般密切,你不会吃味?”司如嘲讽地看向扶光,仿佛能刺痛扶光几句,她也会心中爽快。 “和司如生关系好的是许栩,而且,许栩不懂男女之情,只是单纯地照顾,正好司如生是会哭的孩子。” “阿与,许栩。” “阿与是阿与,许栩是许栩,她们不同。” “对啊……她们不同。” 阿与怎会用那种敌视的目光看她,怎么用那般语气跟她说话? 她垂眸沉默了片刻,最终也没再说什么,转瞬间便消失在林间。 扶光抬手想要在肩甲上取下金莲,思量片刻还是垂下手来,不急不缓地原路返回。 既然注定无眠,不如走几步散散心。 第55章 仙界试炼(三) 槐序回到租用的洞府, 已是夜深人静之时。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石床上,每一块骨头都在和他述说着疲惫。想到明日还得赶回浮云阁,之后等待他们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训练, 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合上双眼正欲入睡, 突然感受到了什么霍然睁眼, 便看到他的洞府里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玄色法衣,近乎融入黑暗里, 法衣上繁复的纹路透露着他尊贵的身份。 他赶紧起身,连滚带爬地下了石床, 跪在了那个人的身前:“属下不知道您来了, 多有怠慢。” 那人垂下头歪头看着槐序,心情很好似的轻笑出声:“你还挺悠闲。” “并、并没有!”槐序赶紧解释。 “嘘, 小点声, 别把你那个便宜师父引来了, 她还有些难对付。” 那人说着, 大咧咧地坐在了石床上, 蜷缩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 语气轻佻, 姿态也懒洋洋的。 “好……”槐序放低了声音, 却紧张得背脊僵直, 心情也紧绷着。 “交给你的任务你似乎并未完成。” “我已经在努力了,可是三问阁是否会解散, 我也说得不算, 我在三问阁只是最差的弟子。” “动动脑子嘛!”那人说着, 换了一个姿势, 又道,“你做点什么事情,让三问阁不得不解散不就行了。你们前阵子杀了我家里两个蠢货吧?你到处宣扬是你们做的,自然有人来助力推翻三问阁。” 槐序的身体一顿,肩膀微微发抖,却不敢说任何话,也不敢承诺。 他本就单薄,穿着最低阶的法衣,孤零零地跪在空荡的洞府里,更显更加无助,如同一棵枯草般无依。 他此刻很怕,他知道他面前的这个人有多可怕,就连见到司如时,他都没有这般惧怕过。 苏又,苏家嫡系传人,最受苏家重视的几个子嗣之一,在苏家的地位德高望重,是苏禁、苏上完全及不上的。 此人心狠手辣,又天资聪慧,看似亲和,整日里笑嘻嘻的,却做着最恶劣的事情。 苏又是他的噩梦,是让他痛苦到无法自已的人。 苏又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够,再次开口:“仙门这边也该添把火,到时候你去杀两个仙门得意门生,让他们问责三问阁,大家一起闹,这三问阁也就散了。你看,多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