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东锊皱眉看着那碍眼的笑容,狠声问道:“你又笑什么?” “我笑你只知道自己损失了一个部下,却不知道让你受损失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凤清颜嗤笑道。 “呵,确实是本皇子的错。错在没有早点杀了你!”东锊恨声道。 话落他看着凤清颜淡笑不语的样子心头无名火起,倾身过去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凤清颜我告诉你,如今你落在我的手里,就别想讨得了好去。”他冷笑道:“知道吗,你中的毒可不单单只是让你浑身无力,它还会让你武功全失。没了武功的你要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可是比登天还难。” 闻言凤清颜脸色蓦然沉下,冷冷的回视他。 “看看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多么迷人。”抬起她的脸左右瞧了瞧,东锊啧啧道:“可惜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屡次坏我的好事,一再打乱我的计划!” 凤清颜讥讽的看了他一眼,又立刻闭上眼,似乎看到他会脏自己的眼。 东锊见她油盐不进,怒极反笑,冷声道:“若非皇上得到了你在岐城的消息,要本皇子将你押解回云都,本皇子一定在第一时间将你给杀了!” 她睁眼淡漠的看着他,道:“慢走不送!” 狠狠的将人摔开,东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怒火像是要将人吞噬。然而他什么都没做,只重重的甩袖离开。 等他离开,凤清颜平淡的脸色忽然消失,眼眸暗沉的看着晃动的马车帘,若有所思。 许是怕再见到凤清颜会控制不住怒气失手将人杀了,连着五六日东锊都未出现。凤清颜乐得清净,在马车中安安静静的呆着,却丝毫不考虑逃跑之事。每日有人将吃食送来,她也不检查就吃下,似乎根本不在乎其中被加了料,让她持续手脚无力的状态。 马车行得快,五六日的时间就行了近半的路程。 这日东锊终于出现了,彼时凤清颜正倚靠着车壁手捧古籍看得入神。 “凤东家可真是悠闲,马上就要成为阶下囚了,居然还有心思读书。”掀帘进来的东锊见到她的姿态,立即出声讥讽。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与其忧心那既定的事情,做些无谓的抗争,倒不如将这些时间花在让自己快乐的事情之上。”凤清颜眼也不抬的回道。 话落她又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东锊,道:“六皇子,清颜说的可对?” 闻言东锊脸色一变。凤清颜明里是在说自己,实际上却是指桑骂槐,说他觊觎皇位心计用尽,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为皇位永远也不可能是他的。 藏在袖中的手骤然握紧,死死的攥着,东锊牙关一咬再咬,才终于忍下对她出手的冲动。 他阴沉的看着她,冷声道:“激将法对我没用,我不会露出破绽让你有机可乘的!” 唇边勾起轻笑,凤清颜的视线投向他:“六皇子想太多了,刚刚清颜所说的话可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六皇子倒是提醒了我,我应该从你身上找突破口,说不定能够逃出去。 ” “牙尖嘴利!”东锊阴沉道:“别以为你还能得意。实话告诉你,本皇子已经向皇上禀报,你就是岐城疫病的罪魁祸首。盗取昭熙圣物导致两国战事,毒害岐城百姓,这两个罪名加起来,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逃脱!” 闻言凤清颜眼神一凝。然而她隐藏的极好,东锊并未看出她的变化。 只见她轻笑一声,道:“人生在世,最后敌不过一死,早死晚死又有何区别。” 东锊嗤笑一声,道:“凤东家的想法真是豁达,只是要上了断头台还能保持如此心态才好。” 说罢他回身出了马车。� 看着晃动的车帘,凤清颜唇边的笑意顿时敛下。 急行了几日,凤清颜终于听到了车外小贩吆喝行人来往的繁华声。倚靠在车壁上,她闭着双眼,唇角却牵起了笑容。 马车外,一个面色冷肃的女子眼角余光扫到疾驰而过的马车,微微一愣,立时转过身去。 只见风拂起车帘,马车中一个清丽女子的容颜一闪而逝。 冷肃的女子面色大变,回身急匆匆的往另一边而去。 在她站立的那个地方,几个官兵正拿着封条将店门封上。店门上边的匾额上,“玉肌斋”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然而它的命运却与那闪亮的匾额截然相反。 过往行人看着曾经辉煌一时的店铺,感慨良多,纷纷摇头叹气。 “这玉肌斋发展壮大才短短几月时间,没想到辉煌就已经到头了。” “可不是,谁也想不到它的东家会盗取昭熙的圣物,还视人命如草芥,竟然将岐城上万百姓的性命当做儿戏,拿来试验毒药!实在是丧尽天良!” …… 众人看着那昔日辉煌的店门,摇摇头散去。 这边东锊的马车到了六皇子府,一众下人立即忙乱的布置,生怕惹得这个喜怒无常又暴戾的主子不高兴。 被蒙了黑色面纱扶着进了六皇子府,凤清颜暗暗记下所经过的路线。 “等等。”在前面走着的东锊忽然停下,转身朝凤清颜走来。 看不到东西,凤清颜只能听周围的声音。在东锊出声的刹那,她清楚的感觉到跟随的家奴瞬间大气不敢出,似是对东锊怕极了。 眼前忽然一亮,强烈的亮光让凤清颜忍不住闭上了眼。 “给小姐安排上房,派两个婢女好生侍候。”只听东锊沉声道:“记住,凤清颜在六皇子府的事情必须保密。谁若是泄露出去……” 凤清颜睁开眼,正好对上东锊阴鸷的视线。 感觉到扶着自己的两个婢女生生打了个寒颤,凤清颜垂下眼眸遮住其中光芒。 看到众家奴反应的东锊满意的收回视线,转身往另一条道路走去。 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他离开的方向,凤清颜任由两个婢女扶着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凤清颜坐在华丽得过分的房间中,扫了眼两个战战兢兢侍候自己的婢女,忽然轻声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立在右手边的婢女身子一颤,声音发抖道:“回、回凤姑娘,奴婢叫红翠。” 另一个紧 接着道:“奴婢绿衣。” 两人说完便像木头一样杵着,始终低着头不敢抬起。 对这样两个杵在眼前的木头凤清颜颇为无奈,出声道:“你们两个……”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隐含讥讽的声音就插了进来:“不过是两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婢女,难道你还想从她们身上找突破口逃出去吗?” 凤清颜抬头扫了眼立在门边冷冷的看着她的东锊,闭口不再说话。 看着她又回到那个油盐不进的样子,东锊只觉心中无名火直窜,三两步跨过去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告诉你凤清颜,别以为本皇子现在没把你怎么样就真的没事了,你的生死捏在本皇子手中,若是惹得本皇子不高兴了,本皇子随时都可以取了你的性命!” 凤清颜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看着他喷火的目光,冷淡道:“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凤清颜如此说是有原因的。从东锊抓住她开始,他便从未在折磨过她,即使被她多次激怒,也一忍再忍。虽说她如今是朝廷重犯,但折磨犯人的事情在朝中屡见不鲜,就算到时东云帝见到伤痕累累的她也不会说什么。然而东锊却好吃好喝的将她供着,如今还安排她住进上房。且今日进城时,她发现东锊的车马十分低调,可以说是秘密回府。如此情况,除了她还有利用价值,不作他想。 “哼!你倒是有脑子。”东锊冷哼道:“本皇子废话不多说,若是你将玉肌斋的财物尽数交出,我便帮你脱罪,让你恢复自由之身。但是你必须隐姓埋名,离开云都生活。” 听到他的话,凤清颜突然笑了:“清颜不是傻子,还分得清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六皇子的话,十成十是假的。若是清颜真的交出了玉肌斋的财物,才真的是清颜的死期到了。” “你!”东锊气极,怒极而笑:“好,好,本皇子给你时间考虑。” 说着他便要站起身来。 然而凤清颜却坐立不稳似的,忽然从木椅上话落下来,扯烂了他的衣摆。 东锊脸色铁青,阴鸷的看了她一眼,怒哼过后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道:“忘了告诉你,今日玉肌斋被封,你那个小宅子亦没有幸免。为了你那几个无处可去的帮手,我劝你最好考虑仔细了。” 说完他“砰”的一声甩上门离开。 凤清颜淡漠的收回视线,扫了眼两个从头到尾努力隐藏自己的存在的婢女,忽而轻笑道:“红翠,绿衣,皇子府中可有云雾?” 听到她的问题,两个婢女对视一眼,绿衣微微犹豫后冲她福身,道:“云雾乃茶之上品,需要请示过管家才能取到,可能会花上些时辰,请小姐耐心等候。” 凤清颜自然能理解,颔首同意。扫了眼僵直的站着的红翠,她提议道;“不如你们一起去吧,多个人总是会快些。” 红翠一愣,有些犹豫。凤清颜立即道:“如今我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你们害怕我逃走吗?” 两人看了眼软软的倚靠着木椅的女子,轻轻福了身退出去。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