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温顺的顾夕安难得那么倔强。 一时间,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僵住了,直到一个声音响起,笑中带着淡淡的调侃。 “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这是在上演罗生门呢?” 听到来人的声音,洛梓修立即转过头去,脸上又重新恢复了那种温和出声招呼。 “赵哥来了?小舅舅没一起?是不是秦家又出事了?” 门口阳光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瘦男人,带着一副方框金丝眼镜,即使看到屋里乱成这样仍旧挂着微笑,很风趣儒雅的样子。 顾夕安也是望着门口的人,她并不认识,但是看洛梓修熟稔的样子,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王梦桦也是露出笑容迎上去了,显然对方的身份不低。 “你还在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到楼上去,在这里哭哭啼啼勾搭谁呢!” 王梦桦请来人坐在沙发上,去倒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见了顾夕安,嫌弃的压低了声音又是一阵斥责,眼里带着戒备,好像是在担心什么。 这个时候,就连洛梓修也顾不上理会顾夕安了。 顾夕安看着这对母子,深深叹了口气,她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很没意思。 好像眼前的两个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她永远是那个被排斥在外的人,除了少数几个人,甚至连家里的亲戚她都不认识。 之前顾夕安还能够用“洛梓修是真心爱她的”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可是昨晚以后,她已经不确定了。 其实,这个家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顾夕安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不行,她不能在这里哭,顾夕安一边强忍着在眼眶里打着转的眼泪,一边飞奔着跑出别墅。 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了王梦桦的声音。 “……这人就这样……不懂规矩……” 顾夕安眼前一片模糊,只是凭着感觉胡乱往前跑,忽然就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上。 她脚下一崴,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钻心的疼痛蔓延,疼得她几乎晕过去,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狠狠砸在地上,她紧紧咬着嘴唇,嫣红的鲜血充斥着口腔,更疼了。 “你……怎么又在哭?” 听到声音,疼得满头冷汗的顾夕安根本没有力气去看是谁。 倒是秦云徹重重楞了一下,似乎很意外为什么自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和这个女人似乎只在一天中见了三次,为什么他要说“又”? “谢谢。” 顾夕安的疼痛缓解,抽了抽鼻子,抬头就看见秦云徹,想到了之前的事情,脸上顿时烧得通红。 没想到短短24小时不到的时间,竟然能够和这个人碰上三次,而且每一次还都是她这么狼狈的时候。 踉跄着,顾夕安就想要站起来,一动她忍不住又是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苍白的脸上眼泪珠子一颗一颗滚落下来,实在是太疼了。 秦云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又哭了,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能哭的女人。 柔弱,易碎,怯懦,恐惧,眼泪,都是秦云徹向来抵触的东西。 可是看着这样的顾夕安,秦云徹却没有离开,反而鬼使神差得就走上去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顾夕安受惊,想到之前在车里秦云徹一柱擎天的那一幕,几乎失声尖叫。 “你干什么!” “送你去医院。” 秦云徹没好气得开口,低头看见顾夕安微红的眼角,仍旧挂着眼泪的脸颊泛着红晕,红红的鼻子一抽一抽竟然有几分可爱。 意识到这一点的秦云徹立即别过头,没好气的掩饰。 “娇气!” 顾夕安抽了抽微红的鼻子,立即反驳。 “我没有娇气,我只是怕疼。” 秦云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难看出他并不怎么喜欢顾夕安,可是却偏偏没有就这样丢下她,而是黑着脸,沉着声音道。 “不许哭了!” 顾夕安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她脚上的痛还是继续持续着,只能秉着呼吸,努力让眼泪在眼眶里面的打着转儿。 于是那样子更加可怜兮兮了。 秦云徹原本想要不看她,可是眼睛却又不由自主得往对方身上去,一段雪白的细颈之下,隐隐约约的丰满胸口一起一伏的。 然后顾夕安就看见抱着她的秦云徹脸更黑了,她好心问了一句。 带着哭音的声音嘤咛。 “你没事吧。” 秦云徹加快了脚步,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幸好他已经走到了车边上,一拉车门就把人丢进了车后座。 顾夕安被摔得在后座上滚了一圈,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然后她又疼哭了。 此时此刻,已经坐进了副驾驶座的秦云徹则是满脸阴云密布,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让整个车厢里的氛围再一次压抑起来。 “去医院。” 吓得心惊胆战的司机立刻开车,自然也不敢去探究为什么自家BOSS一脸欲求不满的坐在了副驾驶座,当然也没有看见自家BOSS两腿中间的撑起。 “再哭就把你丢出去!” 秦云徹觉得自己的自制力一向来不错,可是现在耳边想起了这个女人的哭声,他的脑中就像是炸开了一朵蘑菇云,所有一切都变得不对了。 就在秦云徹吼了一声之后,车后座的女人终于是安静了,可没一会儿,那种黏腻的带着点儿哭腔的声音再一次在耳中炸开。 “你把我弄疼了。” “闭嘴!” 秦云徹终于是爆发了,可是满脑子都是那一句“你把我弄疼了”,像是一根羽毛一下一下撩拨着他。 从未有过的感觉,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