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箬词跑到门口,轻轻的捶了下那人的胸膛,抱怨到:“沈月阁,你这人无趣的很。” 沈月阁朗声一笑,又见唐箬词揉着酸软的肩膀,便自作主张的抬手给她揉着肩。 并不是唐箬词生气,只是今日沈月阁的那一嗓子,差点让她在尽香阁里回不来。 她实在气愤得很,但面对着一脸笑意的沈月阁;又无法下重口,真是令她懊恼。 沈月阁安抚似的揉了揉她的头,又笑道:“你不是总说,要给你打响什么知名度吗?这下全镇的妇女都知道了,你该高兴才是。” 唐箬词听言,白了他一眼;又鄙夷道:“我高兴?高兴让人把我堵着回不去?” 沈月阁听了她这话,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两人一起朝着济风堂方向走去;他们只留给闻声前来的张芬芳,两个潇洒的背影…… 两人一路嬉笑,等到回来时,已临近傍晚。日头也有些撑不住了,摇摇欲坠的挂在天上。 唐箬词实在乏累,一回家便赶紧趴到了床上。又感觉什么东西实在硌得慌,便连忙用手去掏;一看,竟是那老板娘送她的几盒胭脂。 她赶紧轻手放在她的妆奁里,嘴里嘟囔着:“幸好没被我压碎了,要是真碎了,那可是可惜的紧。” 沈月阁喝了口茶,抬头瞧了眼唐箬词询问道:“你这算是,把它占为己有了吗?” 唐箬词听言,微微有些惊诧,不禁说道:“月哥哥,你怎会这样的想;这东西虽然珍贵,可我是把它是当做比照物来看的。” 只见沈月阁轻轻颔首,说道:“倒是我多想了,不过今日你弄碎那么多胭脂;后天还要去给那老板娘送些;万一再来不及做,不是耽误了吗?” 唐箬词突然就着沈月阁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说道:“那自是无妨的;若是明日不成、后日不成,那我也可以到大后天再去。只要在下月十日之前,打响了我的名声便可,何必有那么多讲究。” 沈月阁被她这举动弄得一愣,就一直端着那个水杯,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嘴里嘟囔了一句:“无耻!” “你怎的又骂我?我干什么了?”唐箬词有些委屈,轻声说道。 只听沈月阁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唐箬词,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今日你做的这种浪荡行为,是极为不妥的;在我面前倒也罢了,若是在别人面前还这样;那你定会被冠上一个水性杨花的名声,无论对谁都是不好的,你一定要注意!” 唐箬词看了眼极为认真的沈月阁,陪着笑说道:“月哥哥,好啦。我只有在你面前才这样的,若是在外面,我还不习惯呢。如果你嫌弃的话,那我以后便不这样做了。” 沈月阁听言,突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唐箬词,极为严肃的说道:“你,在外面不可以这样做!但是对我,可以这个样子!” 虽然他说的极其郑重,但仍然掩盖不了他耳尖上的红晕。 唐箬词顺势又拿他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戏谑道:“是不是这样啊,月哥哥?” 在唐箬词期待的眼神下,沈月阁的脸如愿以偿的更红了,只见他憋了大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你不可理喻!” 唐箬词见状大笑道:“哈哈,我就是不可理喻……” “你……” 沈月阁刚想还口,便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断了,两人连忙收起了嬉笑的性子。 待到唐箬词出门去看,发现竟是红嫁站在外面。 “来,红嫁,进来。”唐箬词热情的拉着红嫁走了进来。结果红嫁一看见沈月阁,脸就红的不行,便赶紧低下了头。 唐箬词见状,关心的问道:“红嫁,你怎么了。脸竟这样红?” 红嫁掏出了炭条,在纸上写着:“我只是在厨房烧饭,被火热红了脸。我来,也是叫你们吃饭,快些来。” 然后她把那张纸递给了唐箬词,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去。 沈月阁指着红嫁离开的方向,低声的说道:“看,我就说,她一看见我脸就红。” 唐箬词鄙夷的瞪了沈月阁一眼,继而将那只纸递到了他面前,“喏,你自己看看。人家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你别在这疑神疑鬼的,除了我,可没人瞧得上你。” 沈月阁听言,一脸戏谑看着她,饶有深意的说道:“那是了,除了你。我也不愿让别人瞧。” 两人对视了半天,还是沈月阁的脸忍不住先红了。 唐箬词突然柔声道:“罢了,罢了,快去吃饭吧!别让人家再等着我们了。” 说 罢,两人又相视一笑,出了门去。 翌日,济风堂后院 唐箬词坐上树下,捣鼓着她的瓶瓶罐罐。 虽然海棠树上的叶子还是绿的,但是霍青鸾害怕他心爱的树冻了,便让升儿早早的裹上了麻绳;看着树下开的正盛的菊花,竟显得特别突兀。 霍青鸾喜爱海棠,说海棠高雅。 唐箬词却不以为然的说:“竹子看起来,比海棠更高雅。这海棠,应是富贵之树才对。” 不料霍青鸾摇了摇头,说道:“你看这竹子,人们虽说它高雅,可是它浑身光秃秃的,甚是难看。但是你看这海棠,冬日里红花托白雪,就像位红衣仙子一样,伫立在雪中,那岂不是看来更高雅。” 唐箬词撇了撇嘴,又犟道:“你虽说这海棠高雅,但却从来不见你穿过红衣,总是一袭绿衫,到像个苍松翠柏。” 霍青鸾听言,又抚了下自己眼上的绿纱;过了良久,才开口幽幽说道:“我喜欢红色,但有个人,他说我穿绿色好看。” 说罢,竟脸色一变;貌似陷入了回忆之中。 唐箬词停下了她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霍青鸾片刻,继而嘴角微微上扬,嘴巴张了张;看似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又合上了,然后又低下头,开始捣鼓自己的瓶瓶罐罐。 “你的那些东西弄好了吗?”霍青鸾出口问道。 不是他多事,再过上半月,也差不多到了新店开张。可别等到那时,再出了什么岔子。 唐箬词低头作答:“我这边的胭脂,差不多也都制好了。先在镇里的胭脂铺买,先巩固招牌。等新店开张,就在自己的药店买;两边同时卖着,到也不愁银钱。” 正说着,又叹了口气,“不过就是我爹爹的药材,我总是找不齐,可真是让人愁死了。” 霍青鸾喝了口茶,淡然道:“无妨,你父亲需要的药,我这边也在搜集着。就是差了几味,剩下的,倒也寻得差不多了。” 唐箬词听言,脸上抑制不住的欣喜;便赶紧上前给霍青鸾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多谢师傅!” 霍青鸾微微一笑,“无妨,你本就是我的徒弟,这些是我应操心的,快去忙你的吧;待到明日,你还要去胭脂铺里。” 海棠树下,竟构成了一副极为和谐的模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