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呼呼地chuī,各家的被单chuáng褥都晾晒在院子中,花花绿绿的布料随风飞舞,像极了旧时候南方扎染铺子的后院。 唯一出戏的是布与布之间站着的是俊朗不凡的男人。 苏妙言冷透的身体因为这件西服抵御住了寒气,她看得出傅赢川不是那种多有同情心又或是爱管闲事的人,人家能在她láng狈时捐出西服救急已经很够意思了。 “谢谢您。”苏妙言深鞠一躬,“我会尽快……” “姐!” 励昊跑过来挡在苏妙言身前,面对威严高大的男人,他缩着脖子不缩人,喊道:“你是他们的家长吧?大叔有事找我,别找我姐麻烦。” 傅赢川眉心微跳。 “小昊,你gān嘛啊!”苏妙言拉开弟弟,叹口气,“叔叔不是坏人。” 傅赢川垂在身侧的手指抖了抖。 励昊不信,他明明看到苏妙言对着男人毕恭毕敬还点头哈腰,肯定是男人拿出家长的身份来压苏妙言! “这些人嘴里不gān不净压根儿就不是……呀,你的熊怎么坏了?”励昊惊道,“还能缝好吗?” 苏妙言垂着头。 她打算回家找块儿结实的布料打补丁,或许可以重新拼接好撕裂开的地方。 “行了,回去再说。你赶紧和叔叔道歉,我们……” “可以修补。” 男人清冷的声音钻进苏妙言的耳蜗,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去,男人还是冷着张冰块儿脸,浓密纤长的睫毛垂斜着,收敛起原本凌厉的眸光。 “你能修好?”励昊还是不信,“大叔,骗小孩儿可不道德。” 傅赢川脸色深沉,打电话让司机老尚过来。 老尚刚才也瞅见两个毛孩子做的那些欺负人的事,他家也是闺女,对苏妙言不免多了些怜惜。 “小姑娘,把玩偶给我吧。”老尚说。 苏妙言没撒手,再次看向傅赢川,“您能帮我?” 傅赢川整理着袖扣,丢了句:“信不信由你。”迈步向车子走去。 “姐,还是让妈弄吧。”励昊拽拽苏妙言,用手挡着嘴巴提醒,“这个大叔看起来不好惹,哪里会弄这些?” 苏妙言瞪他,警告:“都说了叔叔不是坏人。刚才的事还是叔叔帮了我,你……我都叫你带跑偏了,什么叔叔!这是软软姐的哥哥。” 励昊傻眼,哼唧:“这也太老了吧。” 老尚憋笑,清清嗓子说:“还没有我家少爷想办办不成的事儿呢,小姑娘放一百个心就是。” 苏妙言抠着熊的手略略收紧,犹豫片刻,她跑过去拦住傅赢川。 女孩身材高挑,胸口被可乐浸湿的部分隐隐描摹出圆润的轮廓,若不是西服护身,怕是早就漾起欲说还休的旖旎chūn光。 “我代我弟弟和您说对不起。”苏妙言说,“我回去肯定教育他。” 男人单手插进口袋里,无波无澜的琥珀色瞳孔在拂动的刘海下宛如一池金色的秋水,波光粼粼。 苏妙言有一瞬走神,之后拍拍怀里的小熊,冲男人灿然一笑,小小的梨涡绽放在唇边,“我信您。” 玩偶熊坐上副驾驶。 苏妙言在车边目送,老尚见状摇下车窗让人回家,傅赢川那边的车窗同时也落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探出窗外。 宽大的掌心里静置着U盘。 苏妙言惊讶,“怎么在您这里?” 傅赢川未作解释,作势关闭车窗,只是想起什么又补了句:“你愿意,也可以把我当做哥哥。” *** 苏妙言回家洗了个热水澡。 男人的西服被她叠好放在chuáng下面的储物箱里,她想着等周末空闲时间多再仔仔细细地清洗。至于为什么要藏在chuáng下面,她自己也不知道。 收拾好,苏妙言来到励昊房间。 臭小子装作一副头悬梁锥刺股的模样在发奋学习,苏妙言抽掉他的书,盯着他。 不出一分钟。 “上礼拜我们班和四班踢足球,四班输了。”励昊挠挠鼻子抠抠手,“里面有俩男生是四班足球队的正副队长,他们嫉妒我球技了得就总找茬儿。” 于是,励昊当着四班同学的面儿和这两个男孩下战书,二对一踢球。 “那俩弱jī啊!”励昊揣着手咂嘴,“和他们jiāo手载我面儿。” 苏妙言也揣起手,笑呵呵说:“这么威风的事你躲什么?回家不敢开灯,还天天给我发短信。不会是那俩男生看上你了吧?” 励昊惊悚,抱紧自己喊道:“我还是个孩子!” 苏妙言起身bī供,“你是皇子也用。赶紧给我……” 门口传来开锁的咔哒声。 苏毓文拎着水果进门,姐弟俩像两只小狗似的跑出来眼巴巴看自己,她见了,疲惫消去大半。 “又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