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让我来,我就不用‘偷溜’了!”一个嫩生生的童音带了三分脆生生的清冷,听得我小心肝一颤,酥麻酥麻的。那话说得真好,他要让我看,我也不用偷窥了。 裴铮坐到床前,掖了掖他的被角,柔声道:“大家都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你一个人小小年纪,走这么远的路不怕遇到坏人吗?” “再坏能有你坏?”孩子哼了一声。 裴铮失笑摇头。“你母亲会担心的。” “不会,她放心的。我留字条说来帝都找你了,你回信说收到了就成。” “你这是先斩后奏呐……收到了……”裴铮一声轻笑,“当自己是信件吗?你真是太顽皮了。”说着抬起手。 “奸臣,你再捏我的脸我就告诉别人我是你的私生子!” 晴天霹雳! 寡人……寡人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摔杯啊! 不带这么玩人的! 至于让寡人一天失恋两次吗! 不对…… 裴铮这里算什么失恋。顶多是被笙儿和莲姑误导了,还让我真以为裴铮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如今看来都扯淡,这才是事实…… 寡人这回真胃疼了……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裴铮都有个私生子了,听声音也有八九岁了吧,也就是裴铮二十左右岁时候和人生下的。裴铮是我父君、二爹心目中的好女婿,为了巴结上司,为了仕途发展,自然是要隐瞒下来的。于是无辜的母子被送到了乡下,裴世美不见他们母子,儿子太想念父亲了,于是偷偷来找他,还被人打伤了…… 我这心酸的呐…… 我捂着心口,一步一步地离开这是非之地,以防裴铮杀人灭口。 我原先,还有点离谱的想法,以为裴铮真的病了,以为裴铮之所以告假,是因为莲姑跟他说了我喜欢焕卿的事,他心里难过,所以告病不朝。 你看,事实总是跟我的想法差太远,以至于我都不敢将事情想象得太美好,免得现实反向发展,悲催得无以复加。 自作多情的结果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寡人这心啊,彻底冷了…… 我走到门口时,小路子迎了上来,挤眉弄眼:“陛下,裴相可是犯了相思病?” “他得花柳病都跟寡人没关系。”我冷冷说道。 原先怕自己不经意做了什么对不起裴铮的事,现在看来我与他真的是没什么关系了,都是那些闲得发慌的老人乱点鸳鸯谱,害得人家夫妻不得相见,寡人真造孽…… 不对,都是母亲造的孽! 凭什么她一个人就有五个好男人,她抢走了我五个爹爹,把他们拐去云雾别宫,把我一个人扔在帝都,她透支了我的艳福和幸福,让我连一个好男人都捞不到! 当皇帝当到这份上寡人真不想活了! 我朝着丞相府大门狠狠踹了一脚——靠,好疼! 去他的苏昀,去他的裴铮,寡人不玩了! 我擦擦眼泪,“小路子,走,跟寡人上小秦宫!” “啊!” 小秦宫坐落在南门大街三十八号,是南门大街上最亮丽的一抹色彩。 取义《阿房宫赋》中一句——朝歌夜弦,为秦宫人。 一个烟花之地,取这样大气的名字,真是不可小看了。 门口迎客的小童都清秀得引人犯罪,扫了我和小路子一眼,便上前招呼我。 “两位客人面生得很,可是第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