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图省事地说道。 至于是半熟的荷包蛋,还是全熟的荷包蛋就无所谓了,程明猜沈筱也不是那么娇生惯养的人。 程明懒得装盘,直接端着铁锅从厨房里出来。 “沈筱姐,拿东西来垫一下,免得锅底把桌子给烫坏了。” “厨房里有盆子的吧?你没找到吗?”沈筱哭笑不得地说道。 “反正就我们两个人,省得你多洗一个盆子。” 沈筱拿过竹片餐垫放在桌子上,再从橱柜里拿出碗筷,给程明和自己都盛了一碗面。 “面没煮得很烂,汤底的咸度也适中,还挺不错的,有点意外。”简单地吃了两口的沈筱叹道。 “沈筱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就是你还打算在电子厂里打工吗?你应该没和电子厂签劳动合同吧?” “电子厂是以前超市的同事介绍我去的,我只是去兼职的,上了一天的上夜班就受不了。”沈筱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头说道。 “今晚也要去上夜班吗?” “今晚倒是没打算。” “沈筱姐是大学生吧?不打算找份正经工作吗?妹妹的病也治好了,不需要每天打零工了吧?可以更长远地考虑自己的生活了。” “正经的工作吗?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沈筱拿筷子鼓捣着碗,没自信地说道。 说实话,第一份工作,从满心欢喜的实习到正式上任,再到落荒而逃的辞职。 本以为领导是好心借钱给她,结果却是以此要挟,让她干坏事,哪怕沈筱辞职也差点没能逃过。 “沈筱姐,要不你给我打工得了。” “给你打工?什么意思?” “就算我接下来想做一些事情,但是我本人没时间做,你也知道我快中考了,平常还得上课,很忙的,工资也会照常付给你的,不会从你欠我爸的那笔钱里扣。”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只要不是坏事,哪怕不拿钱我也会帮你的。” “沈筱姐以前也是我爸公司的,应该知道公司现在负责的项目吧,就老街西部正在建的楼盘。” “这个知道,我还做过报表。” “就麻烦沈筱姐去调查一下城中村有哪些用户的房子被拆迁了,沈筱姐还是老街的住户,做这件事情应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你调查这个干嘛?” “算是给我爸擦屁股吧,当年的暴力拆迁应该得罪了挺多人的,想补偿一下那群人。” “那件事情啊,当时我在读大学,听我爸我妈说过,好像还有人放火了,闹得挺大的,不过很多人都搬走了,没住在老街,很难找得到人。” “有些人应该还住在老街,你找那些人就好了,其中特别留意一个被打断腿的男人。” 离六一开盘还剩下两周时间。 程明就是想找到那个在楼盘开售当日跳楼的男子,只要找到他,不让他寻短见就好了。 不过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没那么简单。 连命都不要了,也不知道叶斌松给了他多大的好处。 “老街断腿的男人好像有一个很出名的赌鬼,老婆是卖鸡蛋饼的。” “赌鬼吗?那应该就是他了。” “现在要去找他吗?不过我不知道他家在哪里?我得问一下。” “好,就今天去吧。” 择日不如撞日,程明也没想好怎么笼络和对付这个赌鬼,但先接触一下,试探试探总没错。 吃过面后,把碗筷丢在洗碗槽里,等回来再洗。 沈筱走到院子,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裙子,短得没边不说,她好像忘记穿文胸,红着脸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换身衣服。” 结果沈筱又换回了早上穿的那身看起来很闷的衣服。 “你这是打算少洗一次衣服?” “不行吗?”沈筱娇嗔道。 两人一路打听,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殷勤地小声说道:“你们找黄勇?黄勇欠你们钱?黄勇家就在前面,他结婚的房子已经拆了,现在就住在爸妈的老房子里,每天往赌场里钻,真是造孽吧,欠了一屁股债,他老婆和孩子真惨啊。” “他老婆出了名的勤,每天早起卖饼,夜深了才收摊,但也挡不住黄瘸子输得快啊。” 黄勇家的门上被涂上“欠债还钱”几个大字,非常好认。 程明不由后退了一步,触碰到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程明,你怎么了?”沈筱担忧地问道。 程明揉着眉心说道:“没事,就是这门看着很不舒服。” “我也有点。” 敲门敲了半天也没有回应。 “黄勇在赌场的话,他老婆应该在街上卖饼。” 程明和沈筱又来到小吃街这边找人。 鸡蛋饼的摊子就一个,有一个妇人和两个双胞胎小女孩。 程明正觉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