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 他看着眼前闪瞎眼可以当扑克打的黑卡们,一头扎进了文件里,哀嚎了一声:“你们有钱人是不是喜欢玩贴近生活??” 众人:“啊?” 贺景刚一抬头,目光就扫过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写的是周承名下的一处不动产。 是这一处庄园区。 他买下的这个小庄园只是这处庄园区毫不起眼的一个,比起其他那几个占地广阔的大庄园,更是不值一提。 贺景:“…………” 他扶着石桌的边缘,一双眼睛满是惊诧和慌忙,眸子轻动,睫毛轻颤,喉结轻滚,仿佛在脸上大写着“这世界一定在和我开玩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转身就要去找周承。 周承的私人顾问赶忙拦住了他:“贺先生,你要不先签一下再去办别的事情?” “我——” “先生说了,事情没办好,我们都要完!” 贺景:“……” 噢,差点忘了,他家小白脸——啊呸,他家大总裁说句话就能让人天凉王破。 他咽了咽口水,缓缓坐下,拿起笔开始签字。 文件实在是有点多。 贺景一开始还在想着,周承这么厉害他以后要怎么样才能霸占周承的心,签到后面,他的手都有点抖。 待到他好不容易签完,右手的指尖都是颤着的,清晨的朝阳也抬高了一个角度,在宁静的小花园里洒下碎金。 树叶婆娑,飒飒秋风送来草木清香。 “我总算签完了,我要去找周——” 贺景抬眸,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面前,穿着黑色西装礼服的男人脊背挺直地坐在他的对面,垂眸望着他,纯黑色的双眸满是温柔。 “周周周周、周承……”贺景结巴了。 他这才发现,小花园里已经没有那些周承的私人顾问,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凉亭的石桌上的一大堆贺景签完的文件。 微风chuī过,桌上的文件被微翻起了边角,响起簌簌的纸片声。 贺景咽了咽口水。 周承扯了扯庄重的领带,居然慢条斯理地将领带摘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微动,动作优雅地解开了最上头的扣子。 贺景继续咽了咽口水,“这、这是要玩野战?周总是刚付完钱就要潜规则我吗?” 周承眼皮一抬,轻笑了一声,嗓音低沉:“我只是有点热。你身份转换挺快。” 贺景:“……” 能不能不要把他公开处刑?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客人们先回家了,我原先想的是你担心无法融入周家,所以先举办一场小婚礼熟悉熟悉,但是现在……还不如操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来过。”周承从身边的椅子上拿起几份文件,扔到了石桌上的文件堆里,“这是你让我签的几个文件,我签了。” 贺景的脸已经红透了。 周承却缓缓附身,凑到了他的耳边说:“老板,财产分割的协议我都签了,谢谢包养。” 贺景:“!!我、我那是误会了——唔!” 这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样。 周承虽然总是在chuáng上十分克制,但是亲吻他的时候却如同另一个人一般,攻势猛烈,仿佛夺走了他所有的氧气,让他只能在这个吻中沉溺。 可是这次的吻却很温柔,很缓慢。 是一点一点地探入他的双唇之间,一步一步让他沉溺,直至大脑放空。 风更大了。 石桌上的文件被chuī翻了一个,即将被chuī走之际,周承正弯着腰亲吻坐着的贺景,一手撑着石桌,一手按住了即将被chuī飞的文件。 随后,周承缓缓松了口,站直了对面红耳赤的贺景说:“……我这个情人合格吗?只要是你喜欢的,什么样——” 青年骤然开口打断了他:“什么样我都会去学,我愿意为了你学会怎么卑微,我也愿意为了你的笑学会怎么假笑。周承,你不背台词之前还是很撩的。” 周承敛眸,似乎在反思这次的失败,过了半晌,他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说:“你怎么知道这是台词?” 贺景红着一张脸猛地站起,一拍桌,咬牙道:“《替身小娇夫寻爱记》,这本有点长你看了三天,我晚上睡觉在看《管理学》的时候一直在走神,躺在你旁边偷瞄了好几次,觉得有点上头我也偷偷去买了一本看……” 他的嗓音越来越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心虚地继续说:“……还挺好看。” 说着就有点不自在,贺景低下头,也和周承一起,整理着把这些分钱的文件一起放进纸箱里,“你一个霸总为什么用纸箱放这种机密文件?不是应该一群保镖保护着一个保险箱,这样才符合人设啊,我们拍戏都这么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