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大道

cp:陈泊桥X章决为什么没有单向暗恋这个标签陈泊桥在亚联盟第五军事监狱待了三个月,期间,他度过了二十九岁生日,错过了父亲的葬礼,共目睹六名前任军官被押往监狱的枪决行刑场。

第56章
    俞安站在一旁整理稿子,注意到陈泊桥的眼神向门口撇去,不到半分钟,陈泊桥也站了起来,扣上了西装的第二颗扣子,稳步往外走。

    “都出去了啊,”摄影在一旁小声对俞安道,“陈大校该不会是去示威的吧。”

    摄影是个热爱八卦的beta,对这场联姻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怕被人听见,说得很轻,但语气倒是模仿得十分到位:“我和你结婚,不代表我爱你,只是我的权宜之计。”

    “我出去喘口气。”俞安放下稿子,对摄影道。摄影了然地对他挤挤眼睛。

    俞安推开会议室的门,慢慢走出去,他猜测着陈泊桥和章决会去的方向,绕过了深而长的走廊,来到酒店主楼和副楼之间的大理石旋转楼梯附近。

    章决和陈泊桥确实在那里,他们面对面站着,隔得不远也不近地聊天,就像那张合照上的距离,看起来像刚认识没多久的两个人。

    俞安不由想起摄影师的猜测,觉得两人或许要说些什么旁人不能听的话,便开始犹豫是走还是留。

    他还没做出决定时,忽然看见章决很缓慢,又很犹豫地往前,靠近了陈泊桥一些,而陈泊桥微微抬起了手臂。

    有那么一瞬间,俞安以为陈泊桥是要把章决推开。

    但陈泊桥只是把章决拉到身前,问章决想不想他。

    然后在初chūn闪闪发亮的阳光下,在酒店会议中心落地窗之间巨大钢筋的yīn影中,微微俯下身,吻住了章决的嘴唇。

    陈泊桥吻得并不急切,但他扣在章决腰上的手,看上去握得很牢,让章决紧贴着他,不让章决后退。

    俞安惊觉自己好似撞破了什么秘密,方欲退开,陈泊桥突然抬起眼,眼神穿透小半个门厅,面无表情地看了俞安一眼,他放在章决背上的手微微移了移,俞安看见了他虎口上的伤痕,和章决毛衣上很小的褶皱。

    陈泊桥一动,章决也随即睁开眼睛,他有些迷惘地仰头看着陈泊桥,下颌和脖颈连成了很漂亮的一条线,嘴唇微微离开了陈泊桥一些,问他怎么了。

    但陈泊桥没有回答,没再看俞安,也没有再看别的任何人,他重新印上章决的唇,如同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与章决接旁若无人的吻。

    第四十七章

    陈泊桥在新独立国的三天行程排得满当。

    为了达到当初章赋的要求,模糊陈泊桥和章决结婚的真实原因,给外界更多遐想空间,除了与章决的家人商定婚事之外,陈泊桥还将与几位重要的商界人士见面,签署几份在抵达前便已谈好的协议,将兆华能源移至北美的部分业务重新迁回新独立国。

    不过第二天下午,陈泊桥还是尽早结束了商谈,把下属和随行记者都留在酒店,提前赴章家的府邸拜访。

    将近四点,陈泊桥出发时,给章决发了短讯,但章决没看见。

    他这几天十分嗜睡,两点躺上chuáng,一闭上眼就睡着了,直到五点才被母亲唤醒。

    他睁开眼,母亲站在离他chuáng不远的地方,穿着漂亮的长裙,神态颇有些慌乱:“小决,陈泊桥到了。”

    章决坐起来,不知怎么回事忽然旧习复发,伸手想去摸chuáng头柜上的烟,碰到微凉的金属边缘,才愣了愣,缩回手。

    “跟你父亲在楼下,”母亲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还给我带了礼物。”

    章决下了chuáng,问母亲:“送了什么?”

    “我没看呢,”母亲摇摇头,“有点紧张。”

    章决进更衣室将睡衣换下,走出来,见母亲倚在门边,犹犹豫豫地看着他,像有什么话要说,便走近了她,问:“怎么了?”

    母亲看了章决少顷,没说话,踮起脚,静静地把章决不小心卡在高领毛衣领口里的几缕头发捋出来,挽着章决的手往外走。

    陈泊桥和正与章决的父亲聊天。

    客厅的沙发很大,陈泊桥坐在靠落地灯的单人沙发里,专注地听章赋复述医生对章决身体状况的预判。

    章决的情况比当时何医生预想的要稳定一些,既没有太大的孕期反应,各项指标也正常发展,他们便决定听从医院的保守建议,任其发展,定期检查,观察一段时间。

    而婚期则还须再定。

    章决和母亲一经过长廊拐角,陈泊桥的眼神就移了过来,他对章决微微笑了笑,说:“醒了?”

    章决含糊地嗯了一声,父亲清了清嗓子,问太太厨房的餐点备得如何了。

    母亲用内线问了,厨师说可以用餐,他们便往餐厅去。

    西餐桌很长,四人分坐在桌子对面的两端,每个人离得都远。用餐到半程时,章赋忽然接到总统的临时约见,匆匆又吃了几口后,便说了抱歉,出门了。

    章决的母亲话本也不多,三人很静地用完了餐,去客厅坐了一会儿。

    碍于长辈在场,陈泊桥一直与章决保持着距离,表情和动作也很克制,仿佛两人是还算jiāo好的朋友,平和地坐在一起聊一聊天。

    母亲问了陈泊桥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她对章决学生时代的事了解得并不多,问他们是否在罗什时就是好友。

    “我还以为他在学校只有Harrison一个朋友。”她端着瓷杯说。

    陈泊桥并没有骗章决的母亲,说他们关系很好,只是很温和地笑了笑,避重就轻地提起自己的中学毕业册丢了,转过脸问章决的是否还在。

    这天,陈泊桥和章决父母说的话多,与章决说得少,章决一直安静地听,看见陈泊桥的眼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泊桥在问他。

    “应该在吧。”章决想了想,说。

    不过他已经忘了在书房、阁楼还是在他自己房里,网上流传甚广的那张相片,和陈泊桥的毕业照,他倒是都有影印版本,只是不大好意思说出来。

    陈泊桥放下杯子,要章决带他去看。

    母亲在一旁顿了几秒,说自己想去暖房修剪花枝,就不和他们一道上楼了。

    章决和陈泊桥一块儿起身,带着陈泊桥经过铺着深红色地毯的短走廊,来到木质楼梯旁。章决打开楼梯上的壁灯,回头去看陈泊桥。

    章决的父亲认为明亮的灯光影响思考,因此他家中的夜晚总是昏暗而宁静的。

    陈泊桥也站在昏huáng的暖光中看章决,高大英俊,完美无缺,如同暮色中的一尊昂贵蜡像。

    暖气从木质地板上蒸腾而起,将并不狭窄的楼梯间变得bī仄而朦胧。

    “要上楼。”章决很轻地说。陈泊桥则并不开口,不疾不徐地跟着他走上楼梯。

    书房在二楼的左手边的第二间,是章决父亲工作的地方,红木的地板上并未铺设地毯,密密麻麻的书摆满了一整面墙,章决将每一格书柜上方的she灯都打开了,走到贴着“章决”标签的墙边,微微低下头,寻找陈泊桥想要的毕业册。

    陈泊桥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等待。

    书架上的书实在太多,有他幼年时的画册,也有学生时代的读物,他久寻不见,手指按过一本又一本书脊,忍不住开始发呆怀疑毕业册是否根本不在书房时,忽而有手轻搭在他肩上,很淡的松香与海盐的气息贴近了他。

    陈泊桥不轻也不重地从背后抱着他,章决偏过头去看,陈泊桥短暂地看了一眼书柜,垂眼注视他,轻松地形容章决:“你找得也太认真了。”

    他按着章决的肩,让章决转过身来,微微低下头,吻了吻章决的额头,然后隔着柔软的毛衣,轻轻地将右手搭在章决的小腹上。

    “我就是——”陈泊桥语气中有很淡的笑意,“——想跟你找个没人的地方。”

    章决的背贴着书架,腰有些悬空,很快被陈泊桥搂紧了。

    第四十八章

    父亲的书房不是最适合独处的地方,因此章决带陈泊桥回了自己的卧室。

    章决的卧室很大,在三楼最西边。

    傍晚用餐时,佣人进来打扫过一次,将窗帘拢在墙的两边,露出窗外夜晚的园景。有棵高高的柏树贴着落地的玻璃窗长着,花匠把枝gān剪得整齐,柏树下方的主枝分叉口放着景观灯,将房里晕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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