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挣扎... 身上却像是被压了块巨石,不但动弹不得,甚至连喘息都要喘不上来。 本就丑陋的老脸渐渐暴起青筋,撕心的疼痛冲袭全身,他终于开始恐慌、后悔... 可是,晚了! 甚至,就在他最后的那口气也要消散时... 小尼姑再次扔了块石子在他脖颈。 师父说过不能杀生。 所以,小祖宗决定今日不杀他,她用那块石子吊住孙施主最后口气,留他性命。 但孙施主能不能保住这条性命... 那就与她无关了! 敛去脸上的冷沉淡漠,小尼姑乖巧无害的看向身旁的李虎小弟,“可以回去了嗷。” 李虎见证了孙大夫惨状的全过程... 整个人都看呆了! 突被小祖宗喊,他下意识就是个哆嗦,额头不知何时冒出大量冷汗,滑落至他唇角。 苦涩的汗珠隐约掺杂着股血腥味。 他顿觉后背阵阵寒凉。 这小祖宗当初给他们下痒痒粉时,就是静静的站在旁边,好似她什么都没做。 却让他们瘙痒难耐! 现在,她又是静静站在旁边,就让孙大夫不受控制的往树上撞,折腾成现在这幅鬼样。 李虎在想,如果他是孙大夫... 此刻应该恨不得咬舌自尽了吧?! 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殊不知... 小祖宗不松手,他想自杀那简直是比做梦还难! 孙大夫死的很凄惨... 花小念和李虎离开后,周围早已虎视眈眈的难民们立即蜂蛹而上,跑到他身旁。 这家伙还没死,肉质新鲜着呢... 孙大夫就吊着最后那口气,感觉着身上的肉被人一块块撕下来,生生痛死过去。 花小念和李虎回来杏山村的休息地时,村民们都已各自回去做早饭,吃完还得继续前进。 温氏今早都在照顾小女儿,并不知小念给牛庆收治腿的事。 是牛婶子做好早饭后,拿着两个热腾腾的煮鸡蛋来跟她道了好半天谢,她才知晓。 但她并未多惊讶。 上次她难产,就是小念救得她。 反而是花老太瞬间支棱起来,扯着大嗓门不停的夸赞花家出了个有本事的娃! 听得周围村民都是白眼! 你现在知道花小念是花家的娃,那你之前欺负她时,咋不说她是你们花家的娃? 土匪小弟们已经做好了早饭。 花小念和李虎回来就直接开饭,温氏拿着牛婶子给的两个煮鸡蛋过来给小念。 “小念,这是牛婶子感谢你给庆收治腿特意送过来的。” 小尼姑正在扒饭,其他小弟做的野菜炒鸡蛋也是很好吃的呢。 见着温氏送来的煮鸡蛋,她先是看了眼自己碗里那明显比其他小弟多的鸡蛋。 再抬起头看向温氏。 喔,温施主没有鸡蛋呢。 她便说道,“我有鸡蛋哦。” 意思是,温施主你自己吃了吧。 温氏却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把鸡蛋放在她年前的桌子上,还叮嘱她趁热吃。 之后,回去花家那边。 她并非没明白女儿的意思,只是... 若她把鸡蛋拿回去,怕是要落入花老太的肚里! 她不想小念辛苦得来的果实被老太太吃掉,因为老太太不会感激,只会觉得是理所应当! 逃荒的队伍继续前进。 大家奔波整日,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县城。 县城门口有很多难民。 他们各个都蓬头垢面,甚至还有些人的衣裳都已不能避体,被冻的瑟瑟发抖。 村长找了块比较空阔的地段让大家休息,又带着几个汉子去县城门口看看这个时间还有没有施粥的。 穿过难民群,几人来到城门下。 预想中的施粥,救灾的馒头都没有映入眼帘,就连张用来施粥的木桌子都没有。 村长不觉蹙起眉头。 他走到旁边个妇人身旁,问,“这位嫂子,我听说县城门外有施粥的,怎么...” 他都还没说完,那妇人最先开口。 “啊呸!” “什么施粥,都是骗人的!” “我们都已经逃难过来三天了,别说是施粥,就连滴水都没看见,再这么下去...” “呜呜,怕是要完啊!” 末了,还拍打着大腿哭了起来! 村长还有啥不明白的,县城这边的施粥是假,那他们就只能等明日看看能否进城。 只要能进城,他们还可买些粮食! 后面的逃荒路还很长,粮食是绝对不能断的。 村长回来告诉杏山村的村民们,村民们无一不是失望的。 这一路走来,他们就是靠着县城施粥的信念才坚持到的,现在没粥,不难过才怪! 有几人还臭骂县城当官的不作为。 村长立声制止他们。 他倒不是被这个年代洗脑,无限信服官家,只是怕大家的话被有心人听去会惹来祸端。 他又安抚大家,“咱们先在这过一晚,等明早看看能否进县城,也可添置些粮食!” 村民们闻言... 纷纷唉声叹气,却也只能这样了。 大家各自忙活起今晚的饭。 花家这边也在忙活晚饭。 因为花小念治服了土匪,且还治好了牛庆收的腿,花老太对温氏就更好了些。 今晚的晚饭又不用她做了。 温氏倒也没闲着,她就想去小念那边看看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 花小念正闲的无聊看李虎做饭。 你瞧瞧李虎做饭做的那么顺溜,锅铲翻翻,野菜芬香,小尼姑越看越就觉得... 喔,原来做饭这么简单啊? 她虽然没进过厨房,但这么简单的小事肯定也难不倒她,她就去要李虎的锅铲。 结果... 锅子突然不好用了,把菜炒糊啦! 小尼姑也被呛的咳嗽个不停,好在温氏及时赶来帮她顺顺后背,她才缓和些。 温氏还在担心的问她,“小念感觉如何了,有没有好些?” 小尼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听到温施主的声音后,她就觉鼻子突然酸的厉害,眼角偷偷流出滴透明物体。 她下意识扑进温氏怀中。 她是老大,绝不能被小弟们看见她掉眼泪! 温氏却愣住了。 小念回来几天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抱她,就是她刚回来的那天,她想抱抱她,她都不肯。 现在不但抱她,还哭了... 她定是被人欺负了! 温氏顿时紧张起来,像是忘了点啥,忙关切的安抚道,“小念不哭,娘在呢。” 接着,就想问女儿是谁欺负她? 不等她问出口,在她怀里的花小念明显哽咽下,而后迅速从她怀里挣脱了出来。 看向她的眼神满满嫌弃... 仿佛在说... 说好的抱抱藏眼泪,温施主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真不讲武德! 温氏...全然没看明白! 正在温氏不解女儿为啥会突然嫌弃她时,不远处传来个熟悉的吆喝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