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本就怀疑那壁画内别有dòng天,一掌劈下,便听那壁内大喝一声。 霎时,只听四面八方一阵金属的脆响,几十道漆黑的锁链如毒蛇一般,从四面八方缠了过来。 手中一件法器也没有,云澈自得纵身一道道巧妙避开。然而那些锁链实在数量太多而且灵敏,还是被一道鬼魅般缠住了脚踝。 一道锁链拉住脚踝,云澈的身形一滞,便给了那些长了眼般的锁链更多可乘之机,转眼手脚腰腹处便被漆黑的长链缠了十几道。 云澈在空中一旋身,拉着那十几道锁链反向一使劲,十几个一手持锁链,一手持刀,黑衣蒙面的魔修便从四面八方被拽了出来。 大护法一粗糙的声音从云澈身后传来:“把他拿下!” 更多手持刀剑的魔修从暗处鬼魅一般现身,向云澈围了过来。 云澈抬手摘下头顶的竹笠,脱手掷出。 飞旋的竹笠如同裹挟风雷的一道霹雳,一瞬打翻了一片魔修。 大护法一见他不好对付,提起手中弯刀,一刀向云澈的右肩砍下。 云澈手无寸铁,还被十几道锁链牵制,前有数十魔修不停纠缠,虽然竹笠勉qiáng可用,早已分身乏术,感到身后有一刀砍来,却料定已避之不开。 “铿!” 只听身后一声震响,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落在肩头,一阵狂风平地卷起,原本与云澈缠斗的数十魔修忽然纷纷四散退开,跪伏四周。 方才还是刀来剑往不可开jiāo,霎时竟变成一片冰封一般的死寂。 云澈只觉背后一凉,周围升腾起一股无形的的压迫感,如泰山倾倒,天崩地坼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果然,立刻听得四周齐喊了一声: “尊上!” 凌尘朔一指轻弹,生生震开了大护法一裹挟着十成灵力的一刀,从容走下神台。银灰色的冰冷双眸中,从头到尾却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望着眼前不远处那一道如修竹苍柏的挺拔背影,身上缠着的十几道修长漆黑的锁链延伸入四周暗处,却是长身玉立没有丝毫落魄之态。凌尘朔只觉心口有一把锤子,在自己心上“砰砰砰”地锤个不停。 把心头的悸动qiáng行按捺了半晌,少年方才用略带沙哑的嗓音,沉声道:“转过来。” 云澈微微眯起眸子,却好似没听见他的声音一般,如一尊玉雕直直立在原处,岿然不动。 四周沉寂了许久,云澈依然毫无动作,大护法一悄悄抬起头向云澈那边望去,厉声呵斥道:“没听见尊上说的话吗?!” 凌尘朔冷冷看了大护法一一眼,目光冰冷犹如一记锋利的冰刃,吓得大护法一连忙闭了嘴。 “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私闯我的地盘,打伤我的手下。” “更过分的是,撩了我的头发,摸了我的身体,还想摸完了就跑。”凌尘朔微微挑唇,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眼前的人,幽幽道,“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今天,你是插翅难逃了。” “乖乖地自己走过来,还是让我过去请你?” 身后少年的声音缓缓靠近,云澈长袖遮掩下的手微微握紧。 第3章 白衣绝世3 从刚才被凌尘朔瞪了一眼后,就一直规规矩矩低着头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的大护法一,已经完全摸不着头脑。 刚才,尊上不仅出手救下那人,自己呵斥那人的时候,他还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而且他平日里对付人,要么直接杀死要么抓回去丢给手下慢慢折磨,从来没在谁面前说过这么多废话。 还有这些话……怎么听起来都像在调|情似的?尊上好像是……在故意逗|弄他眼前这个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云澈站着不动,一只冰凉而有力的手从身后猛然抓住了云澈的手臂,将人向后一扯。 云澈一个踉跄,整个人险些撞到凌尘朔的怀里。 突然,一道白影破窗而入,大喊了一声“师尊!”,一剑向云澈身后的黑衣少年刺去。 黑衣少年侧身一避,顺势扣住了云澈的腰身。 云澈猛然回过神,一记回肘,狠狠打在了少年的腹部。 少年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破窗而入的仙修在云澈身旁站定,是一名相貌清丽的白衣少女。少女身穿细褶长裙,裙摆上绣着浅粉的荷花,头上扎着双丫髻,发髻后系着两条细细的莲花纹雪白发带。 白衣少女一抬眸,见了那黑衣少年,蹙眉怒喊道:“凌尘朔又是你!我|日|你|死!”[1] 话音未落,白衣少女挥剑便向凌尘朔刺去。 凌尘朔一抬手从虚空中幻出长剑,挑开白衣少女的剑尖,手中的剑迅速转守为攻,向白衣少女步步紧b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