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哭包睡了好久呀,比朵朵还贪睡呢。”刚吃完晚饭,朵朵就拉着叶诗诗和权枭去看她的兔兔,颇有些兴奋地和他们分享它的趣事。 叶诗诗看她把兔兔和自己比较,啼笑皆非:“那朵朵今天有没有贪睡呀?” “没有哦……朵朵中午只睡了一个小时哦……”朵朵仰着小脸求表扬。 权枭看到这样的情形,又回想起前一天晚上叶诗诗与他提起的事。如果朵朵体内的毒可以控制住,让她出去多接触一些,似乎也可以考虑。 这天晚上,照例,叶诗诗给朵朵讲睡前故事。 “今天啊,讲一个睡美人的故事。”也许是想到朵朵说垂耳兔睡觉很多,她心思一动,笑着讲了起来。 听完故事,朵朵也照例问东问西,只是这次明显心情更振奋:“睡美人睡那么久,不会痛痛吗?” “朵朵,为什么这样问?”叶诗诗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心下一惊“朵朵睡觉会痛痛?” 朵朵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小手捂住嘴。 “朵朵,哪里不舒服要和爹地或者阿姨讲。”叶诗诗见状更急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去和你爹地说,让孙医生过来。” 朵朵见她要走,赶紧坐起来拉拉她的手:“没有啦,现在都没有了,就是以前,有时候睡多了会痛。” “哪里痛?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叶诗诗握住她的肩膀,心中抽抽的疼。 朵朵这么小,这么可爱,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朵朵肉嘟嘟的小手抬起来,放在叶诗诗的脸上安抚似的摸摸:“妈咪,已经没事了。嗯,就是浑身都痛,最近一次是上次孙医生来打针之前。” “以前还痛过?”叶诗诗感觉眼睛一酸,“怎么都不说。” “嗯。”朵朵扁扁嘴,“不过吃了药药就不痛了。不然我才不要吃药药,好苦。” 叶诗诗这才真正相信权枭说的,朵朵身患重病,所以需要每个月的检查、服药。 只是,他知道,朵朵不仅是嗜睡,还会浑身痛吗? 再想自己提议的让她多和外界接触,此时的叶诗诗自己都不怎么愿意了,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睡美人也会痛的,朵朵其实也是睡美人。”叶诗诗吸了吸鼻子,摸摸她的头顶。 “那朵朵现在睡得少了,而且也不痛了,就做不成睡美人了。”朵朵稚气的声音中,有点小小的遗憾和纠结。 叶诗诗笑了笑:“朵朵以前已经痛够了,已经是睡美人了啊。睡美人最后也被王子吻醒了啊。” “朵朵不是被吻醒的。”朵朵小大人一样叹口气,“也好,我也不想和孙医生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药药苦,针针痛。” “那朵朵不希望有王子吗?”叶诗诗打趣。 朵朵思索了一会儿:“我和爹地妈咪一直在一起,就很幸福了啊。” 叶诗诗一阵感动,抱住朵朵,吻了吻她的额头:“该睡觉了,我的小睡美人。” 从朵朵屋里出来,叶诗诗关上门一转身,吓了 一跳。 “你怎么在这?不进去?”叶诗诗低声问站在门口的权枭。 走廊昏黄的壁灯照在地毯上,权枭在阴影处,五官看不分明,她更是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 “朵朵睡了?”权枭的声音有些哑。 叶诗诗点点头:“嗯。” 权枭又站了一会儿,抬手拉着叶诗诗去了书房。 他修长有力的手,皮肤细腻,微微有些凉,自然而然地握着叶诗诗纤细小巧的手。叶诗诗微微挣扎了一下,他没有松开。 算了,叶诗诗心里叹口气。 对于他这种有些亲昵又不算过分的小动作,她似乎,也已经司空见惯。 权枭感知到这个小女人乖乖跟在他身后,心底一股莫名的喜悦悄悄升腾,又被他按下去,一如他微微上翘又僵住的嘴角。 来到书房,他的目光瞄到存放采血仪器的抽屉,以及存放过她血液的小型保鲜箱,步子僵了一下。 心底的那抹喜悦彻底消失,被一种酸涩替代。 “昨天,你跟我说的,我考虑了一下。”权枭从书架拿出一份文件,“我们继续谈谈。” 昨天说的,嗯,没说出个什么来,她就被亲晕了。 想起这丢人的经历,叶诗诗恨不得把头低到地板里。 “还……谈啊?”她表情有些复杂。 见她不自然的反应,权枭眉毛一跳,伸出舌尖,缓慢地舔了舔嘴角。 看到叶诗诗的脸更红了,权枭抬手捂着嘴轻咳一声。 “朵朵的年纪,按说可以上幼儿园了,只是之前我不放心,才一直在家里。”权枭将手中一沓纸地给她,“这是一些备选的幼儿园,你比较细心,从里面再挑一挑。” 叶诗诗迟疑地接过来,上面是权城、首都、甚至还有**的贵族幼儿园介绍。 之前是她说朵朵应该多接触外界,此时,权枭同意了,她却开始犹豫:“朵朵的身体,可以么?” 回想孙墨白的话,以及这几天朵朵的表现,权枭点点头:“应该问题不大,所以要选个好幼儿园。” “可是朵朵刚才告诉我,她以前睡得多的时候,有时会浑身痛。”叶诗诗有些控诉地盯着他,“这件事,你知道吗?” 权枭也是一愣,两道剑眉皱起:“这是之前的事了吧?最近一年,她都没有说过。” 所以他以为,孙墨白用他的血液制成的药已经奏效。 叶诗诗看到他心痛的表情,知道他是真心对朵朵,自己不应该这样刺激他:“最近的一次是上次打针之前,后来没事了。” 上次打针之前…… 看来孙墨白估计的很准,也并没有危言耸听,朵朵的毒确实快压制不住了。 权枭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修长的指尖在书桌上敲了几下:“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新药奏效,暂时就没问题了。” 看来,孙医生水平真是不错啊。叶诗诗松了口气。 “那好,我先看看这几家幼儿园的情况。” 其实叶诗诗挺吃惊的,一是权枭居然真的想过让朵朵去幼儿园,并且还做了这样充分的准备 ,二是,他居然会让自己参与进来,以他给人的印象,直接自己定下来“通知”其他人比较正常。 而权枭挑选出来的这五所幼儿园,确实各方面都非常完美。其中两所是权市当地的贵族幼儿园,一所是**星城的国际幼儿园,一所位于首都,一所位于魔都。她闭着眼挑一个都没问题。 在别的事情上,权枭真的会独断专行,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其他人也无条件信服他。 但唯独朵朵,他没有这样的自信。 …… 又到了周末,朵朵没有要求出去玩,拉着叶诗诗要和小哭包一起过家家。 还没到一个月,孙墨白就被权枭叫来给朵朵检查身体。 以及,“给小哭包也查一下。”权枭从朵朵手里把兔子拿走,揪着耳朵提溜到孙墨白面前。 “爹地!你不要这样拽它,会痛的!”朵朵急得跳脚。 权枭冷着脸坏心地逗她,而另一只手在后面托着兔子的肥屁股。 “老大,我上礼拜刚在国际顶级期刊上发了论文。”孙墨白看着被怼到脸前的兔子,生无可恋地扶了扶眼镜,“**某医院给我开的薪水是七位数。” “所以?”权枭又把兔子往前递了递,“看不了?” 行吧…… 兽医方面,他也略通。 孙墨白在朵朵紧张的注视下给兔子做了个全身检查,还从兔爪爪上取了一点血回去化验。 “兔子很健康。”孙墨白捏了捏兔屁股,惹得小哭包扭头冲他龇牙,“可以养,注意卫生就行。嗯,胖了点儿,红烧应该不错。” 朵朵惊呼一声,把小哭包抱起来迅速远离了危险人物孙医生。 孙墨白笑得弯了腰,看着朵朵这么活泼,他心里也很轻松。 “朵朵呢?”权枭低声问,没让叶诗诗和朵朵听到。 “一切正常,比预料的还要好一些。”孙墨白呼出口气,“只要保证及时用药,几年内都没问题。嗯,我估计,现在需要两个月一次。” 权枭抿着的嘴唇,也微微松动了,如深海般的眸子中流露出几许柔情。 看向叶诗诗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慎重。 既然她对朵朵这么重要,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放她离开。 叶诗诗似乎感觉到强烈的视线,扭头看过去,只看到权枭和孙墨白交谈的侧脸。 “疯了,我总看他做什么?”叶诗诗在心里鄙视自己,“算起来,也该去看看君默了。” 远处医院的某间病房里,她从小青梅竹马的朋友,还毫无知觉地躺在病床上。 孙墨白离开的时候,叶诗诗主动去送他,问了一些关于朵朵的事情。 孙墨白对叶诗诗的感观很复杂,此时和她单独相处,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每一根汗毛都匍匐在地。 他表面镇定地,按照权枭的嘱托,选择性地和她说了朵朵的病情。 “真是太感谢你了。”当叶诗诗知道新药很有效果的时候,感激地对他道谢。 孙墨白的心情更复杂了,她还不知道,所谓的新药中,有她的血液吧?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