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真没猜错。事实证明朝贺的傻就是装出来的,因为在看到他眼睛的一瞬间,这人也相应地传回了某种无法言说的信息。 好像过了很久,其实也就是片刻功夫,朝贺就把目光收了回去,紧接着指向不远处的一棵枝叶最繁茂的大树道:"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夏静唯依旧无声,却隔着两掌宽的距离跟在朝贺旁边。 朝贺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一会儿又傻笑,一会儿又单纯地说着什么。那笑在这人脸上看起来意外和谐,说的话也很多意思。夏静唯发现朝贺话语里的信息量很大,虽然时而听起着像闲聊,但是其中包含的内容却让他暗暗惊喜。 "我们美拉尔星球虽然不大,但很美。不像这里,到处都是金属和微晶质建筑,所以我想你会爱上那里的。" "……" "你知道美拉尔离这儿多远吗?"朝贺问完又后知后觉似的道:"哦对了,你不会说话。美拉尔离这儿很远,坐星际飞船要四天才能到。中间要加两次光能量。 "这里的树也没有那里的好看,我们从南边过来的时候经过了将军家的正门,听说那里是大亚帝国植物第三多的地方,仅次于大亚帝的居所和植博园。不过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夏静唯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周围的情况,暗暗记着路线,顺便再感叹一下,这真是个破地方。只有头顶上的天是蓝的,其它地方不是灰就是白,地面有些绿,却也不多。确实像朝贺说的一样,不过如此。 还是过了很久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不是人家不想搞绿化,而是环境已经被污染到植物很难生存的地步了,就算想搞绿化也难。都说天天吃合成营养液,这菜也着实吃不起啊。 "听说在这里砍一棵树就要被监禁,什么时候能成功再种出一棵树,什么时候才可以放出来,你说好不好笑?" "……" "不过他们的国防力量还是挺qiáng的,特别是你父亲掌握的圣亚舰队和圣亚机甲团,他们的战斗力在整个星际都很出名。" 夏静唯心说:怪不得一家子都鼻孔朝天…… 朝贺知道夏静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所以虽半天不得回应却也不觉得有多不悦,继续说着自己的一些有趣的见闻。而夏静唯,他当然不会主动要求回那个牢笼里,遂也就跟着朝贺一路走。 最后俩人一直逛到吃中午饭才重回会客厅,那时候厨房里的工作人员已经把饭菜弄好了。 夏静唯看着那些有模有样的菜叶子和肉,差点没学恶虎扑食。如果不是仅有的理智告诉他,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不过当所有人全部入席的时候,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吃得很有些豪迈,实在是那种有食物在嘴里咀嚼的感觉太tm美好了! 夏家的人见状脸色自然都不太好看,朝贺却傻笑道:"将军,看来小夏很喜欢我们那里的食物。" "……"夏静唯默默地调整了自己吃菜的速度。 "让使者和少校见笑了。"夏玉天说罢故作贴心地让人把自己面前的菜都放到了夏静唯面前。 夏杰道:"我就说少校和我们静唯有缘么,看这饮食习惯都相近。" 他这话或许在别人听来是好话,但夏静唯却知道这烂豆芽就是在暗地里嘲讽自己。 一顿饭吃的看似格外和谐,实则却是夹枪带棍的。夏静唯庆幸自己这时候不能说话,不然他一定会忍不住把夏杰损得外焦里嫩! 下午的时候,朝贺和使者被邀请进帝宫里见大亚帝,而夏静唯却被留在了家里。朝贺想带上夏静唯,此提议却被夏玉天给婉言拒绝了。理由是:"静唯的大哥和妹妹下午就要回来了,他们难得团聚一次,希望少校和使者理解。" 夏将军家的长子和唯一的女儿都在为大亚军队服务,所以常年不回家,这点许多人都是知道的,安庆使者自然不好说什么。而朝贺,即使想耍赖也要想想到底适不适合。 夏静唯本能地觉得这里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也无能为力。这个世界不是他所熟知的世界,而他的敌人又太过qiáng大,事以他目前能做的还是忍。 夏玉天带人走了之后,烂豆芽二哥就带着传说中的夏公主出现了。这姑娘身材比例完美,完全不像老大老二那样长得像豆芽。脸蛋儿也拿得出手,颇有点像某个以演a-v出名的某岛国老师。就是那个yin狠的笑容像条毒蛇一样,一眼就让人觉得特别不舒服。夏静唯本能地觉着这姑娘对他来说是个危险。 "三哥,两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长进啊。"夏雨用看渣滓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夏静唯一番道。 夏静唯直勾勾地瞅着地面,在想一会儿出现意外他该如何脱困。至于长不长进的,这事儿得以后再说。谁知老天爷自有安排,他才刚开始想,有股qiáng烈致晕的气体就从旁边迅速喷-she了出来,弄得他的脑子当场当机。 在晕过去的一瞬间,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尼玛,他记得旁边明明就是墙壁来的!!! 都已经刻意给自己留了一个安全的位置了,却被墙壁攻击的人真是无比蛋疼。 ☆、第3章:天降一双大脚 朝贺从帝宫回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很晚了。为了能和夏静唯"共度一晚",他这次可没喝多少酒。他还特意在回夏家给他准备的卧室前,给夏静唯拿了些他从美拉尔带过来的水果,打算一会儿叫夏静唯过来尝尝。谁知道一打开卧室的门,夏静唯居然笔直地躺在他的chuáng上(?) 这是什么节奏?到底是夏静唯自己躺上去的,还是有人给送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安庆使者就在隔壁房间,朝贺想了想却没有去叫他,而是轻轻把门关上,走近了夏静唯。 夏静唯仿若未觉,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冷不丁的就给人一种特别脆弱的感觉。但一想到白日里那短暂的目光对视,朝贺决定还是把这种感觉给抹掉。 这人不是个弱者,即使在绝大部分时间里他表现得就像个傻子或者胆小鬼,也仍然无法磨灭在那不足三秒的对视里传递出的qiáng悍信息。那是淬了血的目光,是真正在战场上拼杀过的人才会拥有的无畏无惧。在这个全凭无人机或高防护机甲战斗的年月里,这样的目光并不是多见的。而这样一个被经年关在家里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目光? "嗯……"夏静唯突然嘤咛了一声。 "你醒了?"朝贺抱臂站在chuáng边,狐疑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着听到了些许声音,一时忘了夏静唯不说话,遂问道。 夏静唯qiáng撑着身半坐起来,甩了甩头,试图驱赶脑子里的那种沉重感,却并不太成功。朝贺的声音就像隔着一座山远远地传过来一样,听着不真切还有回音,弄得他脑子里嗡嗡的,等到他能分辨出话里的意思的时候时间都已经过去快一分钟了。 怎么回事,是啊,怎么回事…… 他右边的那道墙壁里喷she出了一种qiáng效的致晕剂,之后的事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烂豆芽和夏雨那两个王八蛋,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