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来gān嘛?” “我就是来看看您,这一年来因为我的顽皮不懂事让您操心了,对不起。” 顾净软朝他鞠躬,校长怀疑地看着她, “这一年多都没听过话,现在这么乖巧是想gān嘛?有话就直接说,反正我也不会答应。” “没事啊,就是突然长大了明白自己的行为太幼稚了。” 顾净软将准备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笑得无辜。 “好了,我要去上课了。” “哇校长您还要上课啊,您真厉害。” 校长:……马屁jīng 见他盯着她,顾净软咽了咽口水靠边站,给他让路,末了又跟在他身后。 校长顿了顿步子,转头看着她,“你跟着我gān嘛?” “送您去上课。” “……” 得了,他捡了个保镖。 校长工作很多,身兼要职,所以教的课也只是一些课程任务不太重的课,比如说心理健康教育。 高一三班教室门外,顾净软一边听教室里校长抑扬顿挫的声音,和同学们配合的回答声,一边蹲在墙边画圈圈。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校长拿着教案从教室出来,顾净软才火速跟上,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他辗转各个教室。 校长起初还由着她跟,直到这会已经到男厕所门口了,她还跟着他。 顾净软没想到校长会突然停下步子,一时不防差点撞上。 “想gān嘛?闯男厕所?” 顾净软:“……” 乖巧地退后站在一旁,眼睛死死地盯着厕所门口,等着校长从厕所出来,路过的男生都加快步伐逃离她的视线。 “顾净软?你在gān嘛?” 许诺扬从楼梯下来,正好看见她目光凶狠地盯着男厕所,给人一种随时都要闯进去的感觉。 起初顾净软没想理他,后来转念一想开口问道, “盼盼在家吗?” “在啊,被她妈关起来了,你说你们什么时候犯事不好,偏偏趁她妈最有空的时候犯事,听我妈说她妈昨天气得不得了。” 顾净软一听这话心里的愧疚更深了,因为一己情绪害了她们。 “我不跟你说了啊,我得去上体育课了。” 许诺扬拍拍她肩膀安慰道,“没什么过不去的,别这么丧嘛。” 顾净软头一次觉得许诺扬说话还挺好听。 “知道了。” 刚说完话就看见谢知意从楼上下来,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快要叫出口的两个字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谢知意已经走远了。 想起忘记了什么事的顾净软猛然回头,正好看见走廊尽头的校长的背影。 急忙跟上去。 校长没去校长办公室,而是去了高二年级组。 里面只有曹光一个人在低头批改作业,因为感冒未好,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着他的咳嗽声。 “你管管你学生,一直跟着我像什么话。” 曹光抬头看见校长身后低垂着头的顾净软, “去对面位置坐着。” 顾净软没动,目光盯着校长,大有校长一走她就又要走的趋势。 校长无奈,看着她,“当着你班主任的面,说吧你想gān嘛。” 曹光也看着她,示意她说。 “我知道这次我犯下了很严重的错,违反校规校纪,目无尊长不知悔改,不仅让老师家长伤透了心,还给同学们带来了非常恶劣的影响。所以对于校长给予我的惩罚,我并没有异议。” “但我查过校规了,校规上讲的是对打架斗殴的主要人进行开除处理,但是许盼盼她们并不是主要人,而且她们起初拦过我了,是我一意孤行,课也是我拉着她们逃的,不关她们的事,希望校长能够给她们一次机会。” 说完这话,顾净软鞠了一个九十度躬。 曹光何曾见过顾净软这个样子,从一开始听到消息时的气恼,到现在这一刻的心疼,曹光也说不清自己该怎么对待这群孩子。 在他看来,一次性开除五个人,可能性小之又小,校长应该在等一个台阶,同时也是给她们一点教训。要是真想开除她们全部人,昨天完全就可以直接通报。 而且他作为校长,不可能不考虑到学校资金问题。 如他所料,校长沉默半晌后开口, “你先回去吧,看见你就烦。” 顾净软本来还想说什么,结果看见曹光跟她使眼色,便闭嘴退出了办公室。 鬼使神差之下,她去了体育场。 高三一班正在上体育课,预备活动之后是自由活动。 体育场上,打球声,口号声,嘻笑声各种声音混杂一片。 谢知意打了一会网球,觉得头有点晕,大概是只吃了一点三明治的原因,有点犯低血糖,将球拍递给一旁的同学,去体育场看台座位寻了个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