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像你一样,总有人谄媚,围绕着我的卑微,也许能消退。其实我并不在意,有很多机会像巨人一样的无畏,放纵我心里的鬼,可是我不配!” 电话打进来,打断了我的清梦,我嘤咛一声,痛苦的睁开眼,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原来天已亮。 “喂……”我没看清楚是谁就接了电话。 顾城淡漠的声音从里面传了来:“洛可可,你还没上班吧?” 我说:“没到点呢。” “今天中午12点,下班之后,到你们楼下的咖啡厅里,我等你。” “事情解决了?” “嗯。” 好利索!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有种终于从噩梦里面摆脱出来的畅kuai感,可是现实中还有另外一个噩梦等着我,只要一想到昨日父母对我说的那些话,心就隐隐作痛,不知该如何是好。 隔壁村老王五十五,孙子孙女满地跑啊,唉! “你搞定了雷远了吗?”顾城问。 我听出了他都不安,因为他负责搞定宋姿彤,却不知道雷远这一边的情况,雷远是他的心头隐患,他肯定担心。 “搞定了,他删照片了。” “还钱了吗?” “没有。” “你能把他玩得团团转,怎么就没有把钱拿回来?” “我欠他的,可以不要。” “你欠他什么了?明明是他欠你!”顾城愤怒地说。 我不说话,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好奇怪,他又不打算追我,也不打算和我再有瓜葛,计较这个做什么? 我的沉默让顾城我没辙,他叹了一口气,转变话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听你说话的声音有点怪怪的。” “我没刷牙……”我说。 谁在早上没刷牙情况下喜欢多说话啊,唉。 “不止这个吧?”顾城狐疑。 “我昨天晚上差不多四点钟才睡,你这么早打过来,快要把我弄崩溃了。”我无奈地抱怨。 “好吧,你快起来吧,也到上班的时间了。”他说。 “嗯。”我坐起来,头重脚轻的,差点就晕倒,摸一摸额头,好像有点烫。 真的是不舒服? 发烧了? 我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上的不适,但这也没什么,发烧感冒都是小毛病。 “顾城……”也许是因为生病了,我忽然变得很脆弱,内心里有一种渴望要冲破牢笼,欲要对顾城倾诉。 “嗯?” “……没什么了。”但临到关头,我还是怯懦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我差一点儿就和顾城说:娶我吧! 我不要被逼着嫁给老王,我希望这个时候顾城能够再救我一下,再救一下…… 可是,我想起了那天他贴在我耳边说的话——“以后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聪明的女人,也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操纵他人感情的女人。 也许顾城曾经有过那么一点喜欢我,但是在看到那天晚上我所有的表现之后,他对我敬而远之了。 但凡我有一点自尊自爱,我就不应该贴脸求他娶我。 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娶我? 就为了不嫁给老王,所以他要牺牲自己的人生? 强求来的婚姻,只会是残酷的结局,就像我爸妈一样。 那我该怎么办呢? 我支撑着病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朝浴室里面走去,多希望顾城能再救我一次,再一次…… * 吃了药,我在办公桌上趴了一早上,因为我是公司的大功臣,也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指责我。而宋姿彤也破天荒的没有来骚扰我,我偶然间抬起头,正好看见她从旁边路过,那满脸心神不宁的样子,一如我刚知道照片被人偷走的时候,我猜测,顾城已经动手了。 中午十二点,一下班我就直接奔赴咖啡馆,刚进去,就看见顾城站起来,招呼我过去。 那是一个很角落的位置,有遮蔽物,如果不是他站起来,匆匆扫一眼,我还真没法发现他。 我坐下后,他和我说:“你就坐在这儿,等会儿看我表演。” “嗯。” 然后他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宋姿彤。 电话通。 “宋小姐,今天给你发的照片,你还满意吗?”顾城勾起了斯文儒雅的微笑。 因为开着免提,我也听到了宋姿彤愤怒的声音:“是你?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有那些照片?你想做什么?!” 而在此时,顾城从台底下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了我的面前,示意我打开来看一看。 我开出来一看,发现全是宋姿彤和雷远“相亲相爱”的照片。 这有什么? 他俩的关系只要没有我插足就是正常恋爱关系啊,而且这些照片并没有多少杀伤力,最多只能证明宋姿彤和雷远是恋人关系而已,那比得上我和顾城的照片露骨辣眼睛? 用这些照片,真的能换回我顾城的照片吗? 只听见顾城似是运筹帷幄般慢悠悠地说道:“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等你,你来了,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 说完,他掐了电话,站起来。 我赶紧把照片收拾好,放回信封内,交给他。 他微微一笑,接过信封,然后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低声对我说道:“你想吃什么,就尽管点吧,最后一次请你了。” 我心一痛,再回神,看见他转身朝我身后的位置走去,等他坐下来,我就看不见他了。于是我明白过来,这一场谈判,他并不打算带我一起玩,他打算单独和宋姿彤会面,叫我来,只是让我旁观,而不是要我和宋姿彤面对面。 看他演戏。 不出10分钟,宋姿彤急匆匆地走进来了,我看见她脸色苍白,神情布满惊恐,匆匆扫了一眼咖啡厅里的人,当她的目光落到我这一边来的时候,我赶紧低下了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很快就发现了顾城,并走了过来。 我们的位置距离很近,所以她恨得几乎把牙齿咬碎的声音清晰地落入了我的耳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