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惠敏看着面前的姑娘,不知道该说什么,夏清的经历太坎坷。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用力将人抱在自己怀里,靠在她耳边低低耳语:"这样说来,我还真应该感谢你那个奇葩养母,若不是她欺人太甚,你又怎会来宫里,又怎会让我遇见你。" 她和夏清相互抱着,耳鬓厮磨的样子,温柔的双手从身后环绕着夏清,随后转过来轻轻吻上她的双唇。 甜蜜的接吻把两个人紧紧连在一起,这样的拥吻足以把夏清那近十年的yin霾一扫而光。 "你是我的珍宝。"朦朦胧胧中,夏清听到那个人在她耳边说道。 南方的水灾确实让姜惠敏颇为烦恼,明明已经下拨了好几批救灾粮食,可京城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灾民进来。无奈之下她命当地的大户开仓放粮,顺便暗中让人仔细调查,朝廷此前下拨的粮款都去了哪里。 各地区都有储备应对灾荒的粮食,可惜眼下,立县却粮食不够,朝廷之前下发了几批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仿佛是一个无底dong,姜惠敏觉得,这样盲目拨款赈灾不靠谱。 果然没过几天,下面调查的人便有了反馈,立县的县令和当地其他官员勾结,侵吞官粮。 姜惠敏看着下面呈上来的奏折,凤仪大怒,她万万没想到,下面的人竟连灾民的口粮都要侵夺,于是御笔一挥,撤了当地的官员不说,相关人员通通被压到京城刑部审理。 结果此案刑部一查下去,才发现事关重大。下面的官员敢如此胆大,那自然是京城有人给他们撑腰,这一查,竟查到了太子身上。 太子不仅勾结北狄,还私jiāo外臣,纵容贪官,条条罪状,铁证如山,随便一个都可以送他上路了。 姜惠敏此刻在养心殿处理这些政务,在她的身后,皇上躺在里面昏昏欲睡,冯显照看着他。 姜惠敏说了,皇上现在还不能死,但也不能起来,于是冯显谨慎斟酌着药量。 这个女人此刻正身着华丽的宫装,手持朱砂御笔,在桌前一点点写下一道旨意。 "二皇子文临,谋害胞弟,私jiāo外臣,结jiāo党羽,觊觎皇位,朕念及先皇及太后之恩,屡次给予机会,如今一错再错,罪无可恕,念父子之情,不忍诛之,特命自尽,钦此。" 玉玺向上一盖,宣判了太子的死刑。 冯显此刻刚好出来,看见了这份刚拟好的诏书,他上前问道:"娘娘是现在就要发落了太子吗?" "嗯,你送去宗人府吧。"姜惠敏说着,把诏书jiāo给冯显。 红色的朱砂尚未gān涸,崭新的旨意,飞速送达了宗人府。 太子自从被废,便被囚禁于宗人府,他似乎彻底丧失了人气,平时就是呆愣地坐在一角,一句话也不说。 在他房间不远处,关押着大皇子,那是废后的儿子。 他经常会听见大皇子疯狂的嚎叫,外面的侍卫都说大皇子是疯子,他听的越久,越觉得心烦意乱,忍不住捂上耳朵疯狂摇头,"滚!不要让我听见!" 外面的士兵见他这个模样,只会继续欢天喜地地喝着酒,笑谈道:"瞧瞧,又疯了一个。" 所以当他看见冯显来的时候,他是有些激动的。 他飞速跑到门前,对着冯显一脸惊喜的表情,"父皇是不是要放我出去了?" 冯显没说话,太子心里有些忐忑,他看见冯显手上拿着东西,又带着一丝希望问:"是父皇让你来看我吗?" 冯显低头,他打开手上的盒子,太子这次看清了,里面是一把匕首,一条白绫,一瓶……他是傻子也能猜出那是什么了。 他仿佛瞬间失魂落魄一般,一步步向后退去,"你要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奉皇上之命,来送太子上路。"冯显语气平静地说道。 "滚!"太子和疯了一样,她指着冯显,冷冷笑着,"是姜惠敏让你来的对不对?都是她搞得鬼对不对?父皇不会想杀我的,"他眼泪哗哗流了下来,看着冯显,"父皇他怎么可能杀我,他都亲手赐死我母亲,还不想留我这一条命吗?"大滴的泪水从他脸上滚落下来。 突然,太子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他抓着房门,"我要见父皇,我要向他解释,我没有错……" "殿下,"冯显打断了他的话,"陛下和太子父子之情已尽,是不会再来的了,皇上圣旨在此,还请太子别让奴才为难,速速上路吧。" 他说完,手一抖展开圣旨,对着太子朗声宣读。 太子逐字逐句听着,他一点点跌坐在地上,喃喃道:"果然还是被发现了,果然还是知道了,我本并不想勾结那些外臣啊!"他仿佛濒临绝望的野shou一般,指着冯显,"我不服,我要见父皇,父皇不出现我是不会从命的,把你这旨意给我拿走!" 冯显无奈摇摇头,太子在宗人府大闹,就是坚决不从命。 太子不从,他毫无办法,在宗人府耽搁了许久,无奈之下他只得返回养心殿,禀报姜惠敏。 姜惠敏还在查看南方的灾情,她这几天都要在养心殿忙到很晚,一边忙着,心里还要惦记那个人。 冯显从外面进来,姜惠敏抬头看他一眼,"事办完了?" 冯显有些为难,毕竟是jiāo给他的差事,如今没办好,但也没办法,只得忐忑答道:"太子拒不从命,奴才实在……" "我就知道他会这样,"姜惠敏冷笑,她一点也不惊讶,问道:"他想怎样?" "他想见皇上。" "皇上要卧chuáng修养,岂是他说见就见的。罢了,"她收好桌上的东西,嘴角扯出一抹寒意,"本宫去见见他。" 宗人府离这里有一段路程,姜惠敏坐着轿子,一路到了宗人府。 她此前没有来过这里,一进门才发现四周压抑得厉害。几个侍卫见她来了,连忙低身行礼。 "他在这边。"冯显说着,给姜惠敏在前面引路。 这地面铺得都是枯草,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枯草凋零,即便此时正值夏季,也添了三分寒意。 太子正怏怏地倚靠在门前,走廊的尽头,门突然打开,一丝刺眼的光线从那里照进来,等他揉揉眼睛看清的时候,才发现光线的尽头不是他的父皇,而是姜惠敏。 她身着镶金紫色华服,头戴翡翠八宝首饰,提着裙摆缓缓而来,迷人又优雅,一贯的雍容姿态,冯显在她前面,缓缓指着路。 太子此刻终于稍稍清醒了些,他抬头问:"我父皇呢?凭什么是你来?" 姜惠敏也不生气,她只是看着太子,朗声道:"陛下如今卧chuáng休息,内外大臣,后宫妃嫔一律不见,太子有什么话,就和本宫说吧,本宫会转告皇上的。" "是你下的旨要我死对不对,都是你!"太子和疯魔一般,如果不是隔着门锁,他甚至能扑到姜惠敏身上来。 眼前的皇贵妃目光冷冷,"殿下,你勾结官员,贪污钱财,致使黎民落难,如今让你一死,已经是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