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表情落到陆淮修眼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他了然地点头,这一点就停不下来了,嘴里着了魔似的,重复念道,“好,很好,好,很好......” “如果他真这么好,你怎么会嫁给我呢?”他声音很低,低的像在自问。 白语薇被他质问地无地自容。 在他的立场里,错误的根源是她,是她没有忠诚,是她裤腰带比棉□□还松,是她耐不住婚姻的寂寞爬出高墙寻刺激,都是她的错,他陆淮修月朗清风。 都是她的错。 但,“如果她真这么好,你也应该终身不娶的。”这辈子守身如玉,这才比较像爱情,而他们就是一场活在曝光下的婚姻,充满了算计和计较。 泪扑簌簌坠落,无声化进地毯,只鼻腔的杂音提示白语薇的情绪波动。 陆淮修一愣,迟疑地抬头,“谁?” “你心里的那座坟。”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本预收 《迷鹿》文案 “为什么叫白桉?” 白桉伸手,周嘉年将手机放送入白嫩的掌心,两人分别通过视觉和听觉熟门熟路地jiāo流。 她拇指熟练敲下,【他给我起的。】 周嘉年翻了个白眼,心头一股妒火。 手机上又被敲下一排字,白桉见他转身,溜到他跟前将手机屏幕送至他眼下,【你的她叫什么名字?】 周嘉年冷哼了一声,“好听着呢,捂着,不告诉你!” 那天白桉打盹的时候周嘉年一直在磨树,还问她要了开道的柴刀,特别吵,惊扰了头顶刚下了崽的黑头咕,一直扑棱翅膀叫他停。 后来他回北京,白桉再去那棵桉树下打盹,心血来cháo摸索,在树根上看见了一堆密起的汉字。 她努力分辨,发现上面写着——白桉。 #孤冷民宿老板娘(真受过情伤的哑女)(村里小芳)vslàngdàng叛逆公子哥(假受过情伤的làng子)(都市纨绔) #女主假哑 #【沙漠绿洲】【熟女熟男】 #【我看破红尘偏遇你làng子回头】 第2章 墓园 时间进度条拉至一年前。 *** S市第三墓园,骤雨大作,yīn郁铺天盖地将人锢住。 天在哭,白语薇也在哭。 她趔趄着从墓地往外走,身后是块块方碑,凝着生者对逝者的尊重和想念,眼前是湿漉生机的草地,泥土被bào雨打的松软,翻溅在低洼处。她的尖头高跟被染成了土huáng渐变,瞧不清本来颜色。 白语薇jīng致的面庞上妆容花的一塌糊涂,防水眼线禁不住热泪,污浊的黑色斑驳在眼角,簌簌泪痕淌在颊上,与冰凉的雨水混成一片,又怖人又可笑。 没几步,细高跟嵌进松软的土里,她立住左脚拔右脚,却陷的更深了。最后她摇晃着弃了鞋,光脚踩在泥泞的滑腻中失神地下坡去,纤细骨感的小腿在寒冬里光luǒ,在画幅巨大又荒无人烟的yīn郁空间里单薄脆弱,仿佛一折即断。 昏暗的天色里,白语薇眼帘被雨冲刷成幕幕回忆。 她想起第一次与陆淮修见面,长裙逶迤瞧不见脚下,一声低沉苏麻了耳朵,“白小姐,小心台阶。”全场知她的人不少,所以她没讶异,只是在搭手的那一转身略了眼他的侧脸。 许是那一眼逗留的时间长了些,他抿唇一笑,绅士地半躬腰,向她伸出手,没让那失礼的注视留下尴尬,“不知白小姐可否赏光,共舞一曲。” 那天新鞋造型是限定水晶,美丽又昂贵,钻花开在包头熠熠发光,可她37码的脚非要踩进这仅剩一双的36码里,尽管她自认步子未错,节奏刚好,可这位绅士还是敏感察觉到了。在她摇曳着身姿转了一圈后被他揽住腰际,借她一把力,附耳低声问:“是鞋磨脚吗?” 离场的颇早,她向来是酒会的赖皮客,不闹到最后不肯走,那天倒是个意外,这位先生说:“落雨了,我送你一程。你们这里是叫落雨吧。” 也是这么冷的天,他们肩挨着肩走出鼎山塔园,铁门森冷,尖棱高高刺入雾黑色的夜空,仿若野shòu的獠牙。 平日她总爱晃着身子,醉态调笑这门的yīn森诡谲,那日莫名瞧着可爱。 两米一盏的地灯将路荧得朦胧若仙地。 那会她爱貂绒,又暖和又高贵,可只裹住上半身,冰凉的雨丝混着寒风渗入单薄裙摆,激起一层颤栗jī皮。 她抖了抖。 “如果觉得脚疼,我的手臂可以借用。” 顺着话势,她挨靠了他。一靠也就没离开。 他们在一起的很快。好像她擅长的游泳,从这处游到那处只是抬手挥臂的顺理成章,是她和水天生的缘分。 没多久他们便越过涌动的暧昧期。某日他将她压|在|身|下,破开西装三件套的绅士伪装,温掌调皮地撩拨,“牛排还是我?”